他转头看向祝戈,微微一笑:“来了~”
祝戈拘谨的点头,想回一个微笑,却发现在养父面前,挤出一个笑容很难。
祝戈的养父是一个看上去年过六旬的男人,面向看起来非常棒平和,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对襟唐装,倒像是个温雅儒士。
“父亲,您提前回来,我没能第一时间去接你,是祝戈的过错……”
“祝戈啊……”
先生拍了拍手掌,盯着他的时候轻笑出声:“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急着认错了?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你的性子。”
祝戈:“……”
养父:“我记得你小时候啊,倔强的很,从来不会主动认错。为此我还没少打过你。让你认个错可真是不容易,现在是怎么了呢?”
祝戈低头不语,眸子不安的颤动。
养父昂首,好似陷入了回忆:“对了,我记得以前偶尔主动认错过那么一两次,都是因为自己犯了大错。这一次……”
养父盯着,故意问祝戈:“是为了什么?”
祝戈:“父亲,我……”
养父打断了他的话:“就仅仅是因为没及时去机场迎接我吗?”
祝戈不语,面对养父的质问,掌心里已经开始冒汗。
养父:“如果真是因为接机的事情,你大可不必道歉。我是行程提前了,没来得及通知你,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但是……”
养父忽然声音一顿,驱动轮椅上前,来到了祝戈身边。
他欠了欠身,盯着祝戈:“知道我我为什么没通知你吗?”
祝戈脸色起了变化,垂眸。
养父:“因为苏城有些人办事不利,不让人省心,我只能自己飞回来解决了。”
祝戈:“……”
养父见祝戈脸色已经挂不住了,揶揄也揶揄够了,就顺势给了他一个台阶:“那些人办事不利,都被我开了。”
祝戈神色松动了一下,但养父想什么他也是的心知肚明。
养父盯着祝戈:“脸色不对劲,怎么了?”
祝戈:“父亲,我……我……我辜负了您的心意,没能能在第一时间完成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是我的失职。我甘愿受罚。可是,小橙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伴,当年离开他,是我辜负她在先,我实在没办法对她下手……
养父忽然笑了:“所以,你这眼巴巴跑来,是来问我要人?”
“我不敢!”
祝戈央求的凝望着养父:“我只求……只求养父瞧在我为您拼命这么多年的份儿上,留小橙一条生路。”
“你说什么?”
养父忽然失笑:“祝戈,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你现在是在跟我邀功吗?”
祝戈连连摇头:“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养父啪的一声,手掌拍在了轮椅扶手上:“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在为谁说情?她是时家的女人,我跟时家不共戴天!我恨不得将他们时家每一个人挫骨扬灰。你这个不肖子还胆敢帮时家的女人求情?!”
“祝戈,你今天能因为这么一个女人违背我的命令!保不明天你就会为了什么要我的脑袋!”
养父盯着祝戈,那双浑浊的墨眸好像连通着地府幽冥,让人不寒而栗:“我不会给你开这个先例!这个女人,必须死!”
“父亲!”
“扑通”一声。
祝戈屈膝重重的跪在了养父面前。
他这一跪,惊的养父眸子颤了颤,手掌下意识攥紧了轮椅扶手。
祝戈:“父亲,她仅仅是时家人,更是我的小板栗!当年您带走我的时候,您应该记得她跟我分离的场面。我已经辜负过她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养父咬牙切齿:“你为了不负她,难道就要辜负我吗?!这么多年对你的悉心栽培,难道我就没一点付出?!”
祝戈:“父亲,只要您放过小橙一条生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让我一命换她一命都成!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这样求过您……”
他哽咽的滚了滚喉咙:“这一次,就当儿子求你!”
说完,祝戈咚的一声脑袋就磕在了养父脚下的青石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