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凝视着祝戈。
半晌,忽然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啊~”
“真好!”
养父盯着祝戈,笑的凄厉阴恻:“我辛辛苦苦养大成人的儿子,到了最后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跪地求饶!祝戈啊,你真是啊~”
浓浓的讽刺意味灌满祝戈的耳朵。
他却只能跪着。
“男儿膝下有黄金……”
养父原本淡淡的声音忽然就炸了起来:“你给我滚起来!”
祝戈非但没站起来,把头埋的更低。
养父见这个是这个反应,直接就把手中两个盘玩了多年的核桃狠狠的砸向了祝戈。
祝戈纹丝不动。
包浆的核桃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肩上。
刺骨的疼意袭来,钻入骨髓,刺入心脏。
祝戈还是一声不吭,脑袋伏在地上的青石板上。
“把头抬起来!”
养父已经气到声音颤抖。
身后的保镖更是不敢动,不敢言语吭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祝戈闻言,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
养父:“祝戈,你看着我。”
祝戈迎上养父猩红的眸子,心脏跟着一颤。
养父:“看看我的腿!”
祝戈:“……”
养父:“我是没跟你们这些孩子说过我为什么坐在轮椅上,但是因为什么,你们都应该有所耳闻吧?”
祝戈低头不语。
半晌,默默的点了点头。
养父的事情,祝戈多少听璇姐说了一些。
璇姐年长,是第一批跟着养父的人,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比他都要多的多。
璇姐说,人都是有倾诉欲的,特别是在巨大的悲伤无法过度的时候。
养父出事之后的前些年,他一直被巨大的痛苦包裹。
那个时候,他不过三十几岁,正是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
原本可以奋起拼搏,有所成就的年纪,他却出了意外。
爱妻跟年幼的儿子当场离世。
他脊椎断裂,脾脏,肝脏大出血。
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了七天七夜这才醒了过来。
养父知道妻儿不在了,整个人都疯了。
刚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当晚差点又折腾了回去。
之后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养父只能卧床。
其中痛苦,煎熬,自然是常人无法想象。
养父伤了脊椎,下肢瘫痪,医生连康复提建议都没给。
事已至此,已经是无力回天。
养父的腿,神仙难医。
出院之后,养父并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腿,已经伤病上。
他反而倒是泡在图书管理,寻找各种各样的记载灵魂的书籍。
他是在昏迷了第七天之后才醒过来的。
这就给他造成了一种一生难以泯灭掉的执念。
七七还魂。
一定是故去的妻儿牺牲了自己把他的灵魂安然送回了身体。
这样的执念在养父心里无线的膨胀。
他一直坚信,自己妻儿一直存在,在另一个世界。
隔着一个维度空间,虽然触碰不到,但是绝对存在。
悔恨,思念,执念,反复碾压,养父整个人已经变得疯魔。
他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一关就是一周。
在房间里坐各种各样的令人匪夷所思,让人窒息还魂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