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两人都在气头上。
严沫全心全意都只为了时景林,换来的却是时景林的一句“滚。”
她的心思虽然早已别眼前的男人中伤到千疮百孔,可偏偏在这一瞬承受不了。
“时先生,有一句话我压在心里很久很久了。”
严沫盯着时景林,滚了滚喉咙,一开口,眼眸里就灌满泪水:“我跟了你十多年,这十多年的情分难道真的一点都比不了那个女人吗?”
时景林没说话,而是把轮椅调转了方向,不去看她。
同样的问题,时景林回答过许多遍了。
可严沫从来还是会揪着这个死结不放。
时景林不想再去回答。
艾小橙很重要。
但他早已理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艾小橙是薄茵的姐姐,也只能是薄茵的姐姐。
如果以前还有僭越的念头,再知道这一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想法。
薄茵是因他而去的。
如果这辈子辜负了薄茵,那他就是畜生不如。
或许日后想开了,他会娶妻生子,接纳第二个女人走进自己生命力。
但那个人绝对不是艾小橙。
这样的事情,埋在他心底里,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时景林不想解释。
可偏偏严沫用情至深。
哪怕是时景林无意间勾勾手指的一个小动作,她都能过分解读,然后自我扭曲,无限放大。
一个不说。
一个不听。
就算是老夫老妻,也总会有爆发的时刻。
严沫离开了。
滚的潇洒干净,什么都没带走。
时景林自以为很了解严沫。
知道她是个气性很大的女人。
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一直温言软语,除了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原因解释。
她生气的时候,一般会把自己密闭起来。
谁都不见,一个人独自消耗。
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严沫一直想帮着自己从中周旋。
可这毕竟是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事情,时景林不想把第三个人卷进来。
可一天一夜,没有严沫消息,他就开始坐不住了。
让于恒查了苏城所以的酒店登记信息,都没有严沫。
严沫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在自己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自己的脾性,孤僻了许多。
她眼里心里都是自己,几乎再也容不下别人。
在苏城根本也没什么朋友,也就无处可去。
她会去哪里?
时景林开始坐立不安,食难下咽。
他开始让于恒去找严沫。
一无所获。
奇了怪了。
电话关机,人也没了踪影……
以前自己说什么,她多生气都不可能关机。
只要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严沫哪怕是不接,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自己温言软语两句,她也就气消了。
现在怎么……
时景林觉得事情不对劲。
难不成,这一次严沫真的是伤透了?
时景林行动不便,信得过的人只剩下了于恒。
于恒出去找严沫,他一个人只能是坐在落地窗前等消息。
发呆之余,时景林想明白了很多很多事情。
严沫不在的两天,他几乎没合过眼。
眼里,心里,脑海里,晃动着的身影,既不是日思夜想的薄茵,也不是带着牵绊艾小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