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一个人,硬抗。
“郁白……”
艾小橙矮身,单膝跪在了时郁白面前,她双手碰上了他的脸颊:“你看着我……难过你就发泄出来,好不好?”
时郁白盯着艾小橙,木木然的盯了很久很久。
半晌,他眼神方才有了一点点浮光:“小橙,刚才你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
艾小橙:“……”
她知道,时郁白这是典型的自我欺骗反应。
他不相信,也不肯接受现实。
时郁白:“你把电话里的内容在跟我重复一边,好不好?”
艾小橙听后,垂眸,大颗大颗的泪水就砸了下来。
时郁白:“他们是不是说,我们可以去接妈了?”
艾小橙闻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纵身死死地抱住了时郁白。
“郁白,你不要这样。”
明明离世的权桂娴,可时郁白眼角却是一滴泪都没有。
偏偏艾小橙却控制不住的已经哭成了泪人。
——-时郁白见到权桂娴的遗体的时候,表情意思一样。
木木然的。
就好像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从认领遗体,到火化,再到入土为安,时郁白一滴眼泪都没有留。
权桂娴去的突然,时郁白也没通知他人。
葬礼非常简单。
除了权家人,就只有艾小橙,沈湛,师澜昕。
权桂娴早些年为了帮时继仁,早就跟权家闹翻了。
人情淡薄如纸,权家到场捧了个情面,匆匆而去。
“时继仁这个老王八蛋!”
等人群散去,权驭第一个跳起脚来。
他咬牙切齿的对着空气划拳:“我姑妈为了时家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为了他不惜公然跟我们权家为敌,现在临了临了,他脸面都不露一下!这就是个败类,渣滓,牲口!”
时郁白盯着墓碑,充耳不闻。
权驭还想说什么,却被师澜昕给直接拖走了。
这个时候在时郁白面前说这些,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郁白……节哀吧。”
沈湛离开之前,拍了拍时郁白的肩,双目泛红,神色悲痛。
手掌就像是拍在了一块木头上,时郁白毫无反应。
沈湛不放心,看向艾小橙。
艾小橙冲他点了点头。
意思是,有我在,你放心。
沈湛最后看了时郁白一眼,离开了墓园。
醉着沈湛的离开,阴郁了一整天的天气开始发威。
淅淅沥沥的雨水不轻不重的砸在了时郁白的脸上,好像是在有意弥补他不曾留下的泪水。
时郁白矮身,蹲在墓碑前,轻轻抚了下着权桂娴的照片。
自己真傻。
明明离别的那一天,母亲最后的那三条劝戒之词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可是偏偏自己心乱,居然没有听的出来……
他自诩聪明,到头来去什么都没能发现,什么都没能留住。
真是讽刺。
“妈,尘归尘,土归土,您安息吧。”
时郁白喃喃低语,他指尖点上权桂娴照片。
但愿你的归处没有遗憾,苦难,不甘。
您放宽心。
您欠下的,儿子替您还。
别人亏欠您的,儿子也一定给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