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时郁白看着权桂娴:“以前您为了做了太多事情,但从现在开始,您放宽心。他亏欠我们母子的,儿子一定会帮您讨要回来!”
“……”
权桂娴迎上时郁白,瞧着他眼底隐隐升腾起来的墨色氤氲,下意识滚了滚喉咙。
以前一直期待有朝一日郁白觉醒。
可如今,他真的想开了,权桂娴非但没有想象中高兴,反而变得忐忑起来。
她已经险些失去过这个儿子,她真的不想让他去冒任何风险。
可现在的局势由不得他们选择。
时郁白必须足够强大,要不然将来,在苏城怕是难有他们母子立足之地。
——-三日后,傍晚。
时郁白驱车回到澜犀,把车子停入车库,进过花园里的秋千时,忍不住站定了脚步。
今年夏天热的出奇,放出一出门就会变成一滩融化的奶油。
进来,时郁白很少在花园里走动,也不曾留意过这个秋千。
可刚刚漫不经心的一瞥,秋千的木板上居然有一些丙烯颜料绘的小图案。
最近流行的INS风格。
Q版可爱的火烈鸟儿,还是成双成对的两只,一端一个,对着彼此发射爱心。
时郁白并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可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
他蹙眉端详着木板上的图案,这画儿绝非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看起来笔触幼稚又可爱,应该是茶余饭后的爱好跟消遣。
楚蓁蓁是设计专业出身,有美术功底。
这不像出自她的手笔。
而且,她的品味格调偏高,并不怎么喜欢这种小清新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画的,还会有谁?
黎敏吗?
时郁白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不着边际的小事儿分神,想要转身离开,可忽然眼前一黑。
脑袋像是被晃了一下,一个娇俏身影就在脑海里晃动起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牛仔裤,身前为了一条防护围裙,双手沾满五颜六色的燃料,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坏笑。
“来啊,亲,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脑海中模糊的声音传来,那双“罪恶”的小手就向自己扑了过来,而那个身影后面,追着柯基,尾巴摇的正欢,脊背的毛发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颜料……
时郁白咬牙,拼命的凝神想要看清楚那个身影的脸,可就是隔着一片浓雾,怎么都看不清楚。
知道那个身影在脑海中幻灭,溃散,时郁白还是没能察觉出丝毫头绪。
刚刚忽然窜入脑海中的身影,究竟是谁?
时郁白下意捏了捏眉心,脑袋像是别重型机甲轰炸过,乱成一团,根本理不出任何头绪。
时郁白觉得头疼的厉害,随后耳鸣声袭来,整个人头重脚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咬牙,深呼吸,试着放松。
自从醒来之后,同样的状况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
医生说法有两种,一种是因为脑袋里血肿问题,另外一种是焦虑障碍。
完美主义的人在遭受这样的重创之后,会对现实世界产生质疑,焦虑作祟,严重之后会引发躯体障碍。
“先生……”
“先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耳边尖锐的耳鸣声散去,黎敏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时郁白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黎敏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一脸惊愕的盯着自己:“先生,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联系秦医生……”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