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艾小橙重新做回车内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了。
水渍沿着裤筒在脚下汇聚成了一汪。
她取了纸巾草草的擦了一把脸感慨万千。
刚刚那个女人跟自己应该差不多年纪,最后道谢的时候H喊了自己一生姐姐。
跟被生活捆绑的她比起来,自己看上去好像幸运了许多。
至少,衣食无忧,也有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代步工具。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一场雨浇灭了不少艾小橙心中的暗火,人还得往前看,往好处看。
抚了抚车内的后视镜,艾小橙冲着镜子中的自己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整理了一下,启动了车子。
跟澜犀不同,时景林的别墅在郊外清净原野里,到了这个地界车子明显少了很多,地处幽静,倒是很适合疗养。
艾小橙按了门铃,出来迎接她的于恒。
于恒手里本来是擎着雨伞的,可看到雨水淋漓的艾小橙从车上走下来不免一怔。
这湿的还真是均匀透彻,根本没有在遮雨的必要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于恒还是本能的把手中的雨伞向艾小橙倾斜了过去:“艾小姐……”
“我不用。”
艾小橙轻轻的推开了于恒倾过来的雨伞,笑了笑,“你还是引着我去见时先生个苏尧吧。”
“好。”
艾小橙进了大厅,苏尧正在跟时景林在落地窗前下围棋。
两个人都坐在轮椅上,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奇怪,却又莫名的和谐。
“时先生,苏先生,艾小橙到了。”于恒引荐。
“二橙,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淋成这样?是走着来的吗?”苏尧抬头迎上淋成落汤鸡的艾小橙,瞬间傻了眼。
时景林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那里去,指尖捏着的一枚黑子缓缓的收了回来:“小橙,怎么回事?”
“路上出了点小事情,没事。”艾小橙扯唇露出了一个微笑,“大哥,我舅舅这个人聒噪,他在这里平时没少烦躁您吧?”
“二橙,你说什么呢……”苏尧听艾小橙一开口就在自己偶像面前揭自己的短处,瞬间就不乐意了。
“并没有,我跟苏尧志趣相同,很多跟旁人聊不来的话题跟他都能聊,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而且……”
时景林摊了摊手掌,指了一下身下的轮椅,意思是,况且我们的际遇也相同。
苏尧冲着艾小橙砸了个电眼,听见了吗?
时先生都说,稀罕我呢!
艾小橙也不去反驳,盯着苏尧:“对了,不是说要吃老面包吗?东西在哪里?我去瞧瞧。”
“小橙,你还是先去把身上的试衣服换看一下。”时景林第一关心的还是艾小橙健康。
一旁的苏尧眼角的余光扫过时景林眼眸里温热,不由得暗自高兴。
“不用换了,有干毛巾吗?我擦一下就行。”
“那怎么成,女孩子身体金贵,这又寒又湿的冻坏了身体得不偿失。”苏尧也补了一句。
“真的不用……”艾小橙心理师抗拒的。
初来乍到,就在时景林家里换衣服,别不别扭啊?
而且自己又没带衣服,难不成要借用他们家浴袍?裹着浴袍进厨房做老面包?
想想艾小橙就发麻,那跟神经病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