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下班了,怎么,时总您亲自来查我甜品部的岗啊?”
时郁白造访,动静大,师澜昕想不理会都难。
“她人呢?”外面人好嘴杂,时郁白直接进了师澜昕的办公室,进门之后,他又重复了一句。
“怎么了?”师澜昕明知故问,外面的风言风语她也听了不少,看向时郁白的时候,不免就挑起了眉头,“时总,是我们甜品部的甜品做的不够好,还是艾秘书的服务不够周到?没能把新来的那位楚总监哄高兴?所以您生气就杀过来了?”
“澜昕,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说风凉话?”时郁白蹙眉。
“我说的是事实啊,现在全酒店的人都知道你变着花样给楚总监送惊喜,还说什么‘今天直接把我们甜品部承包了在,只为楚蓁蓁一个人’……”
“这些混账话都是谁说的?”时郁白一听,脸都绿了。
“外面的人都这么传的!”
师澜昕耸肩:“早知道时总你是在为楚美人制造惊喜,那我就亲自操刀上阵了,也不至于因为你们的不满让我的秘书受委屈。”
“……”
时郁白知道,师澜昕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她这是在为艾小橙鸣不公。
“艾小橙刚刚跟我请了半个小时的假,回去看他舅舅了。我也是学着时总体恤员工,看她心情不是很好,就放行了。”
师澜昕觉得揶揄的差不多了,索性就告知了时郁白艾小橙的去出。
时郁白二话不说,直接阔步出了甜品部。
师澜昕双手抱臂,斜倚在自己办公桌上,不禁摇头:天底下的男人还真是一个德行,朝秦暮楚,无一例外。
原本以为就她们家的那位不安生,想不到时郁白也是这样。
啧啧……
——-彼端,艾小橙正驱车往时景林宅邸赶去。
苏尧的这张嘴,真的是比天气预报还要灵验。
从酒店离开大约十分钟,轰鸣的雷声叠起,豆大的雨点就开始噼里啪啦往挡风玻璃上砸。
等红绿灯的空档,前面一辆电动车滑倒在地上,车后座上的小孩儿甩在了地上,哇哇大哭。
电动车主是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一点的娃,后边坐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车况载着一大袋子土豆,大约是因为载的东西太重,转弯时重心不稳摔了,滚了一地。
马路上,车灯刺目,女人狼狈不堪的爬起来,一边安抚怀中受惊吓的小娃,一边去查看小男孩的状况。
艾小橙看到这一幕,心口被狠狠扎了一下。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是谁家女儿,又是谁的妻子……原本也可以光鲜亮丽的做个辣妈,却被现实折磨到不成样子。
艾小橙也想不了那么多,开门下车就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要不要我帮您叫救护车。”
“谢谢,不用……我们皮糙肉厚的,回家擦点药就好了。”一次救护车的得用能够她们娘仨个买一个星期的菜了,清贫不允许他们有过多娇弱。
艾小橙看着坐在地上哇哇痛哭的小男孩,心酸不已。
仿佛一下子透过雨帘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以前,金纲的理念就是,没缺胳膊少腿,去什么医院,你以为医院是你们家开的游乐场啊?不花钱啊?
无论是发烧烧到说胡话,还是满身伤痕,她都是靠着硬抗。
“孩子,还小,去医院看看吧,别伤到了骨头……”
“姐姐……我是男子汉,不用去医院……”
地上的小男孩收了哭声,咬着忍着疼,一双水往往的大眼睛已经分不清泪水多一些还是雨水多一些:“您帮我妈妈剪一下地上的土豆可以吗?她明天早上出摊卖早餐还要用呢……”
“好……你放心。”
小男孩的乖巧懂事直戳艾小橙的心口,她眼睛一酸,眼泪和着脸颊上的雨水就滚了下来。
这么懂事的孩子,为什么岁月不能温柔相待?
路上的人见艾小橙帮忙,热心肠的就已经下车帮忙捡地上的土豆,冷漠的人则依旧是窝在暖风车里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