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橙摇下车窗,就瞧见了于恒。
她显然没想到时景林这么神速,相当意外。
“艾小姐,时先生的车子就在那边……你下车吧。”于恒跟以往一样,对艾小橙十分的恭敬。
“好。”
艾小橙下车之后由于恒引着,上了时景林的车。
上车,坐定,艾小橙习惯性的往副驾驶的位置上扫了一眼,空空如也,却不见严沫。
难怪上车之后觉得跟以往有些不同。
“严小姐呢?怎么没一起?”艾小橙的目光从副驾驶上的位子上收了起来,看向时景林。
“会所那边开业在即,很多事需要处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严沫在帮我撑着场子。”
时景林言辞之下足以看出对严沫的器重。
艾小橙点了点头,严沫不在刚刚好,免得像一枚锐刺,锋芒一直对着自己。
因为赶时间,两个小时的车程,缩短到了一个半。
艾小橙跟时景林到薄奶奶所在的医院已经接近中午。
再一次见面,薄奶奶的神志已经不清晰了,始终出于迷迷糊糊的昏睡状态,偶尔睁开眼睛,却已经分辨不出来人。
她鼻子上扣着氧气罩,随着微弱的呼气,氧气罩子上很有规律的腾起了白色雾气,而薄奶奶整个人像是被冷酷的死神钉在了病床上,没了生气。
嘴巴里嘟囔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语,偶尔蹦出一句“茵茵”,听的艾小橙心酸不已。
“薄奶奶怕是不成了……”汤嫂伺候了薄奶奶一些时日,见她这幅样子,心里也是难过,眼里都泛着泪光。
“医生怎么说?”艾小橙喃喃的问了一句。
“医生建议回家准备后事,看来也是无力回天了。”汤嫂偷偷的摸了摸眼泪。
“汤嫂,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小橙在这里守着。”时景林开可口,“回去之后,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一下。”
汤嫂知道时景林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眼圈更红了。
薄奶奶的也就是这一时三刻的事儿,离不开人,艾小橙跟时景林在病房里从中午一直待到了晚上。
期间于恒打包回来了饭菜,可谁都没有胃口,无人动筷子。
时景林断断续续又讲了好多他跟薄茵的事儿,有一些是没讲过的,有一些则是之前跟艾小橙讲过好几遍的。
艾小橙不言,静静的听着,知道薄茵这块伤痕烙印在时景林的心口,怕是一辈子都难以治愈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艾小橙听着听着也困了。
虽说是四月天气,可夜里凉的,时景林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于恒使了个眼色,让他给艾小橙盖上。
艾小橙睡的,外套刚刚盖在身上,她就睁开了眼睛。
“大哥,我不用……”
“别着凉了。把你冻坏了,时郁白怪罪,我可担待不起。”时景林半开玩笑的说。
“对了,你来这里的事情,告诉郁白了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点小事,我又不是做不了主。”艾小橙淡淡的笑笑。
“吵架了?”时景林总是如此,一语中的。
“大哥您是火眼金睛,还是情感专家啊?”艾小橙笑笑,也不再说什么。
时景林正想接话,一旁的薄奶奶忽然醒了:“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