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白见艾小橙竟然丝毫不提两人在窄巷相遇的事情,忍不住暗自叹气。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自己存在感没没那么低吧?
好歹自己当时还送了她一个吊坠呢……
时郁白目光一扫落在艾小橙的领口处,青鸟飞鱼的吊坠至今还戴在她身上呢,怎么偏偏就不记得自己了?
艾小橙,你的长线记忆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艾小橙迎上时郁白的领口,下意识合了合穿在身上的那件外套,“能不能正经一点?”
“……”
自己哪里不正经了?
时郁白觉得自己秒变冤大头。
“你快接着讲啊……”艾小橙扯着时郁白手臂,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白美箴怎么可能回来?”
时郁白自嘲的冷笑,“她恨不得早点甩掉我这个大麻烦。”
“我在那场大雪中昏迷了,醒来之后,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刚开始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或者是幻觉,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童话故事里讲的那样。”
时郁白回忆起那些尝尽,吐了口气:“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妈权桂娴,很暖,很亲近。时至今日,我清楚的记得她开口跟我讲的第一句话:孩子,不要怕,咱们回家。”
“后来,我才知道,白美箴跟她做了交易,在支票跟我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了支票。”
时郁白:“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时候我小不懂事,还是喊白美箴姐姐,我想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妈就抱着我说,你姐姐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她把你交给了我,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她对我很好,视如己出,无可挑剔。”时郁白,“虽然,很久很久之后我知道了真相,我知道自始至终我就是筹码,可我也万分感激她!”
“这么多年,她从未亏待过我,即便是后来知道,我的存在是她最初就定好的棋子,我也愿意帮她赢下这盘棋!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那个雪夜里,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艾小橙点着头,一连说了两遍“原来如此”。
聆听完这一切,艾小橙瞬间就抓到了主线,把整条主线提出来之后,之前那些怎么都搞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就变得豁然开朗。
为什么时继仁对权桂娴的态度,那么蛮横。
为什么时继仁对时郁白这么深恶痛绝。
为什么同样是儿子,他总是那么偏袒时景林。
……
好多个为什么,慢慢的罗列出了答案。
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一个人的过错,到头来居然厚颜无耻的怪罪到了女人跟孩子身上。
是,或许自己了解的太片面,毕竟从最开始的时候,权桂娴扶持时景林的目的就不单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时继仁那么暴躁,可说到底,这只能怪她自己咎由自取!
“说白了,我跟你出身是一样的。”
时郁白看着艾小橙,弯起了唇角:“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些妄自菲薄的话。”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看似一样,却不完全一样。”
艾小橙盯着他:“你是时郁白,本来就是时家的儿子,你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并不是基于老董事长,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