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白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炸到艾小橙脑海耳畔嗡嗡作响,呆若木鸡。
她难以置信的昂首去看时郁白,他刚刚说什么……
私生子?
他是时继仁的私生子?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口口声声喊着权桂娴妈妈……而权桂娴明明是时继仁的正宫,何来私生子一说?
艾小橙一时间脑海中乱作一团,统统是问号,怎么理都理不清楚。
“郁白!!!”
同样震惊到原地跳脚的还有权桂娴:“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她扯着时郁白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死命的拖拽:“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想气死妈妈……”
权桂娴这辈子最在意两件事情,前半生在意时继仁爱不爱自己,后半生一颗心全都维系在儿子时郁白身上。
她一直对时郁白视如己出,如今陡然听到这样的话,无疑是有人拿了匕首在自己心口上狠狠的捅着刀子!
这么多年,她都在小心翼翼的保守着这个秘密。
她做梦都害怕时郁白提及这件事情。
一晃十几年过去,时郁白优秀,懂事,安分守己,从来没有提及过从前只字片语。
权桂娴以为,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被忘却,时郁白眼里只有自己这一个母亲,可如今看来……并不是。
郁白只是引而不发,他心里深埋着太多事情!
她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时郁白的人,了解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份心思。
可现在细细想来是真的错了。
如果真的了解,她早就应该明白看透一个事实,他们母子之间毕竟隔着一道叫“血缘”的高墙,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高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时郁白看似还是跟以往一样的迁就敬重自己,可他心底里想什么,自己已然猜不透了……
这种感觉犹如灭顶之灾,让权桂娴惶恐!
她所苦心经营的一切,想要从时家得到的一切通通孤注一掷压在时郁白身上,如果他们母子离心离德,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时郁白,你……你……”
时继仁气到血压飙升,一个趔趄,身子跟着打了一个晃。
时郁白这是想存心气死他!
“董事长,息怒……”管家慌忙去搀扶时继仁,却被他一把甩出去老远。
“好啊,好的很!你们一个个都学会威胁我了,很好!”
时继仁原地暴走:“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直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滚,给我滚!你不是口口声声想要脱离时家吗?你给我滚!带着这个女人,立刻马上滚!”
“董事长,你除了这样高声呵斥我们母子,你还会做什么?”
时郁白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年过半百还不敢去面对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出了事情还是妈一直在背后给你善后……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却不知道背后有多人戳着脊梁骨瞧不起你!”
“滚!”
“滚!!”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
时继仁的暴虐像是火山一样,爆发开来,他的旧伤疤很遮羞布统统被一向恭顺的时郁白揭开,恼羞成怒后整个人情绪完全失控。
他伏身一把掀起了桌布,猛然一扫,桌上所有的东西应声飞了出去,应声而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
桌上的摆放依旧的半瓶干红撒了一地,白色香水百合和铃兰浸泡在干红酒渍里。
血浆一样的红,应着一尘不染的白,刺的人呼吸发疼,睁不开眼睛。
时郁白最后扫了一眼气到脸色酱紫的时继仁,直接牵起了艾小橙的手掌,昂首出了老宅。
“郁白,郁白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