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个逆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怒火攻心的时继仁被时郁白气到热血一阵阵上涌,他矮身顺势从茶几上抄起了鎏金的烟灰缸,扬手就砸在了时郁白的头上。
“不要……”
艾小橙大惊失色,眼见时继仁手中的人鱼烟灰缸向时郁白太阳穴砸去,既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恐吓,而是下了死手。
她更是顾不得许多,纵身上前一把抱住了时继仁的手臂,想要替时郁白躲过一击。
时继仁的手掌被被力道撞了一下,微微一偏。
可人鱼尖锐的尾巴贴着时郁白的眉骨擦过,瞬间白皙的肌肤上多出了一条殷红的血痕!
时郁白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纹丝不动,甚至都没眨眼睛。
一击不中,时继仁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手中的烟灰缸再度扬了起来。
艾小橙彻底被被这个阵势给吓到了,她以刚刚是时继仁甩手的动作是砸向时郁白的,想也不想就把自己背让了出来,死死地的抱住了时郁白,想要替他承受。
砰!
一声巨响在耳根旁炸开。
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刺骨疼意。
时继仁甩手,那个精致描金的人物烟灰缸应声砸在地板上,登时四分五裂,碎屑炸了开来。
“我的老天爷,都发生了什么……”
楼上的权桂娴本来正要打算躺下,听到留下争吵声愈演愈烈,她担心时郁白会为了艾小橙那个女人跟时继仁那个老顽固争吵,慌忙下楼劝阻。
刚提着睡裙,跌跌撞撞从扶梯上走下来,烟灰缸就在她脚下地板上碎裂,她受惊,吓到倒吸一口凉气,拍着心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们在干什么?!”
缓过气息的权桂娴也跟着炸了毛。
“郁白,你为什么要你爸顶撞……天啊,我的天……”
权桂娴本来是想着息事宁人的,可抬头去瞧时郁白的时候,眼眸一颤。
殷红的血迹沿着时郁白的眉骨坠了下来,徐徐汇成了血珠沿着脸颊缓缓滚落……
对于权桂娴来说,这一幕可比刚刚砸落在自己脚下那个烟灰缸来的震惊。
时郁白可是他的宝贝儿子,眼见他手上,权桂娴更是不顾脚下碎了一地的细瓷碎屑,跌跌撞撞的奔上前来。
“郁白……”
她伸手一把时郁白身边的艾小橙扯开,抬手碰上了时郁白的脸颊,“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儿子……”
时郁白没说话,伸手扣住了权桂娴的手掌,然后缓缓拢了下来。
权桂娴心疼儿子,眼底的泪水都蹦了出来。
她转身看向时继仁,忍不住嘶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平常的日子里,自己一忍再忍可以。
可如今关乎到时郁白的安危,他忍无可忍:“你是想杀了他吗?!”
“这样的不肖子,留他做什么?!”时继仁强势的厉害,根本没有打算反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