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做事向来有分寸,我自然是不便插手,母亲的确是因为但心你的身体状况,让我过来看看……”
“呵~”时景林忽然笑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理了一下自己膝盖上的毛毯,“那是你母亲,可不是我的。我现在落得如今的地步,你们母子在背后没少高兴吧?”
时郁白知道时景林一直跟权桂娴不睦,也一直瞧不上自己这个弟弟,自己来医院看时景林,的确没有多少情分,但过程是要走的。
将心比心,时景林不待见自己,自己也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样不知冷暖的兄弟介怀。
“你现在还肯花时间心思陪着权桂娴做戏给爸看,说明精力还不错。”时景林终于抬起头来,“如此看来,你的新婚妻子倒是还合你的心意?你竟然没有因为替婚的事情在我面前流露丝毫抱怨。”
“……”听到这里,时郁白下意识抿紧了薄唇。
如果说之前时景林说的那些话可以一掠而过丝毫不去介意,那刚刚的这句话无疑是一把锋锐的匕首,扎在自己心口上的时候,快准狠,容不得自己闪躲。
时景林笑吟吟的瞧着时郁白,这样的温吞却又得意的笑容自从出事之后就许久不曾流露过了。
时郁白很清楚时景林的意思。
时郁白,我的弟弟,无论你跟你的母亲权桂娴费尽心思做什么,父亲眼里最先看到的最在意的始终只有我一个。
哪怕如今,满苏城的人都知道我时景林废了,可只要是我一句“不愿意”,父亲还是会周全我,把艾家的婚事强加到你的头上。
这可是奇耻大辱的事情,我没想到你还真这么能忍。
但经过这件事,时景林恰恰也看清了一个事实,权桂娴跟时郁白的想架空自己的心思更加明显,已经不打算遮掩了。
“既然我已经决定出院了,什么时候引荐我见见你的新娘子?”时景林刺上加刺。
时郁白的湛黑的眸子隐隐的闪过暗色氤氲,但却弯了弯唇角笑的谦逊有理:“当然是随时都可以!”
时景林左右不过就是想着看好戏,然而鹿死谁手,谁能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
“时间差不多了,陵园应该开门了,我送你去吧。”时郁白并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时景林却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陵园?”
时郁白淡淡的勾唇,也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