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到现在这一刻，他们之间注定是改变了，注定是跟以前不同了，注定是回不去了。

方华烨已经失去了生命，这跟陈是言是有关系的。看起来，方华烨是战死疆场，为国牺牲，可是陈是言知道，方华烨大概是已经绝望了，他必然是抱着一颗必死的心走的。要不然的话，方华烨也不会变卖将军府，也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就是因为当日在澜安寺外面，白鹿尘误会了陈是言和方华烨，甚至还打了陈是言一个耳光，结果，就是因为那个耳光，导致陈是言流产了。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方华烨的面前的，在他的心里面，那一瞬间是痛恨白鹿尘的。

可是方华烨是个忠心之人，他知道，白鹿尘是皇上，是他的主子，他是断断不会做出什么忤逆的事情来的。况且，看着陈是言因为他而被白鹿尘误会，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和伤害，方华烨自然是承受不来的。

所以，方华烨便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其实白鹿尘从来都没有对陈是言跟方华烨之间的事情释怀，否则的话，白鹿尘也就不会误会陈是言了，也就不会对陈是言做出来那样的事情了。

结果，他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而这件事情被陈是言知道了，自然也就意味着，她跟白鹿尘之间的感情也是会改变了，从此，她对白鹿尘，从心底里面便是有了芥蒂的。

这样想来，苏静好这话说的的确是很对的，若是从一开始，方华烨就没有遇见陈是言，那么这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若是一开始，方华烨便没有遇到陈是言，那么现在方华烨依然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威风凛凛的将军，依旧是朝堂之中的红人。而白鹿尘早晚都是会来到陈是言的身边的，她也还会是无比尊贵的皇后，心中也不会夹杂着方华烨这么一个人，不会夹杂着之前他们之间的事情。

陈是言点点头，“是我的错，方华烨今日有这样的结果，的确都是我的错。”

苏静好看着她，眼睛之中的湿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无声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十分幽森的冷漠，“其实我对陈若妙做的那件事情，后来，还是被方华烨给调查出来了。”

这个消息也是让陈是言十分的震惊的，而且，当苏静好刚刚说完这话，陈是言似乎是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想明白了什么。

陈是言一下子抬起头来，想到了自己去陵园的时候，听到守门的人说方华烨是经常来看望陈牧遥的，对于这件事情，陈是言一直是十分的疑惑的。

后来，方华烨和陈是言在澜安寺相遇见，陈是言也问过他这件事情，可是方华烨却没有告诉她，当时的陈是言，心里面其实对方华烨的厌恶是有多了一份的。可是现在想起来，原来方华烨去陵园看望陈牧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陈是言忽然觉得心里面是满满的内疚。

原来，他是在赎罪。虽然方华烨并不在乎苏静好，但是苏静好说到底还是跟他有名分上的关系的。而且，方华烨的确是为这件事情感到罪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