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华烨关切的目光,陈是言微微的冷起脸来,说道:“方将军是外臣,不该问及此事的。”
这话让方华烨不免感觉到有些惊讶,心里面也实在是凉的很。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陈是言已经对他如此疏远了。
方华烨微微一顿,又行了礼,“臣僭越了。”
他微微低着头,只看到了陈是言的裙摆,她从他的身边走过,完全就像是走过一个毫无关系,全然不在意的人一般。
陈是言没有转身看他,方华烨也没有转身,只是慢慢地抬起了头。
迎着阳光,他的身上是十分温暖的,但是心里面的凉意,大概即便是到了夏日,也是暖不过来的。
他红着眼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感觉头昏脑胀的,眼前也十分的模糊。
然后方华烨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脸上浮现出来一个绝望的笑容。
陈是言走开之后,也是沉默着,明溪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方华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为何叹气呢?”陈是言问道。
明溪低着头,一脸惋惜的说道:“这方将军也是可怜,整日想着上战场,把日子过成这样,真的是不知道他贪图什么。”
对于明溪的问的这个问题,陈是言也回答不上来,她又哪里知道方华烨的心思呢?
如果当初陈是言早知道方华烨的心思,也就不会为了他伤心一场了。
回到宫中,见言婆婆似乎有什么事情,陈是言便将她喊了进来。
“娘娘,方才陵阳侯府来人了。”言婆婆说道。
陈是言一听,虽然有点惊讶,但是心里面也还是在意的,毕竟是她自己的娘家。
虽然说那个家不曾让她感受到什么温暖,但是也还是有回忆的。
陈是言喝了口茶,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言婆婆抬起头来看着她,轻声说道:“说是嫡夫人病了,不太好。”
嫡夫人再怎么说也是陈是言的嫡母,这的确是大事,况且既然来报,那应该也是病得很严重了。
说完这话,言婆婆和明溪都看着陈是言,陈是言若有所思。
其实对于嫡夫人,陈是言还是心怀感激的,她对陈是言的客气和关照也的确是少见的。
虽然陈如水跟陈是言之间一直不对付,但是嫡夫人却也从来不为难。况且陈是言的生母此前还迫害过嫡夫人,她却也没有将这些怨恨迁移在陈是言的身上。
想起来之前在陵阳侯府的日子,不管是陈是言生病也好,还是几次准备出嫁也好,嫡夫人也都是挺上心的。
陈是言便开口说道:“派人送些好的补品去,再派几个御医,药只从宫里拿便是。”
对于陈是言的这个做法,明溪和言婆婆都是十分的欣慰的,这的确是会让陵阳侯府受宠若惊的,也的确算是皇后的恩典了。
言婆婆便赶紧吩咐下去了,明溪便在一旁陪着陈是言,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些什么,闷着头不说话。
“应该没事的吧?”陈是言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明溪说道。
明溪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还在想这件事情,她赶紧点点头,顿了顿说道:“肯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