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尘一言未发,带着陈是言慢慢的走了出去。
二人走在宫中的长廊里,服侍的人跟在身后。
“怎么还出来寻我了?”陈是言轻声问他。
白鹿尘淡淡的笑了,“不放心你,都快要生产了。”
听了这话,陈是言却是觉得好笑,便说道:“哪里就快了,还有两个多月呢。”
刚说完这话,白鹿尘便停下了脚步,好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说道:“不如乘骄辇吧?”
一边说着,白鹿尘便往身后看去,却只有他来时的骄辇,“你走路过来的吗?”白鹿尘微微睁大眼睛问她。
陈是言点点头,白鹿尘接着就要将骄辇叫过来,陈是言立即阻拦住了他,“这是皇上的骄辇,哪里是别人能够坐的?”
“你是皇后啊。”白鹿尘说道。
“那也不行的。”陈是言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轻声说道。
看着陈是言这样子,白鹿尘也只好作罢,便慢慢地陪着她走着。这宫里面来回的婢女太监可都是看到了这一幕的,总是听说这皇上与皇后恩爱的很,如今可真的是亲眼看见了。
可是白鹿尘也毕竟是年轻,陈是言思虑也不够周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传到那人的耳朵里。
被那些婢女看见,倒是正合白鹿尘的心思,他便是想要让那些伺候各个嫔妃的婢女回去禀告她们的主子,皇上和皇后如此鹣鲽情深,她们还是不要费心思了吧。
可是这件事情却并不仅仅是传到了嫔妃的耳中,那太皇太后也是知道了的。
这件事情自然会引起她的不悦,也必然会给白鹿尘和陈是言二人带来许多的压力和麻烦。
虽然白鹿尘不让陈是言劳累,要她出门便坐骄辇,可是宫中的婆子都告诉陈是言,生产之前还是多走动一些的好,便可减少难产的几率。
这日白鹿尘在前朝有事,忙得脱不开身,陈是言便又跟明溪出去走动。反正这皇宫这么大的,便是每日去一处,也是要数月才能够走完的吧。
陈是言与明溪来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之中。
也不知道为何,陈是言喜欢走这长长的甬道,站在尽头,是能够看到尾部的,但是真正走起来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而当真正走完的时候,似乎就像是从自己的一生,亦或是从别人的一生中走过了一般。
这条甬道之中寂静得很,除了她们再无旁人了。
陈是言对明溪说道:“明溪,你说若妙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知为何,陈是言忽然就想起了她来,可能是前几日见到了那沁贵人,跟陈若妙是差不多的年纪,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天真极了。
听了陈是言这话,明溪微微低头,说道:“都会好起来的。”
陈是言点点头,她虽然没有具体的回答,但是她说的是对的,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比起之前,不就是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吗?
忽然又想起一个人,陈是言拉着明溪的手,脸上带着一点笑容问道:“你说,我若是求皇上把姐姐的禁足解了,他可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