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轿子抬着陈若妙进了府中,白鹿尘将她安排进了一侧的院中。陈是言一心要去照看她,白鹿尘便只好让他去了。
想着夜深了,陈是言也没有喊明溪来,这样的事情更是不想让人知道,她便自己一人去照看陈若妙。
陈是言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面对她,虽然现在陈是言也很想到陈若妙的身边去,想要去安慰她,照顾她,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又应该如何安慰呢?
当陈若妙看到了陈是言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微微地睁大了,眼睛也亮了起来。眼神之中,有东西在闪闪发光。可是很快,那光亮便熄灭了。
陈若妙躺在床上,陈是言就坐在她的身边,她已经是十分的瘦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空洞,似乎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她这个样子,真的是让陈是言无比的担心,甚至比前几天寻她无果的时候还要心痛。
“若妙。”
陈是言微微的张口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陈若妙却是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或者是就像不是喊得她的名字一样。
见她如此,陈是言的眼眶便红了,她握住陈若妙的手,却发觉现在她的手异常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已经回家了,你不要害怕。”
陈是言继续安慰她,可是陈若妙除了偶尔眨几下眼睛,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即便是方华烨和白鹿尘将话说得十分的隐晦,但是陈是言也还是听明白了。她能够想象得到陈若妙都遭遇了什么,即便是陈是言根本不敢去想象的。
当然,她也知道,陈若妙更多地遭遇,极有可能是她完全想象不到的。
这便是最可怕的事情。
“你与姐姐说句话好吗?”
她的语气里面充满了心疼和温柔,甚至都在哀求她,可是陈若妙已经不肯开口。
接着,陈若妙就闭上了眼睛,甚至都没有流下泪水。
陈是言就在一旁盯着她看着,心里面满满的都是自责。看着陈若妙的脸,她不由得就想起了陈牧遥。
其实当时陈若妙来问她,要不要答应袁京安的约见的时候,陈是言就知道,其实她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而陈是言就只是将她心中的答案说出来了。
可是,如果当初陈是言劝她一句,那么她会不会就会多考虑一分呢?
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呢?
慢慢地,陈若妙好像是睡着了,陈是言靠着床也是睡意昏沉。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声音轻轻的,她便站起身来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正是白鹿尘。
“她怎样了?”白鹿尘问道。
陈是言转过头去看向陈若妙的方向,眼神里面满是担忧,“睡下了。”
白鹿尘点点头,继而看着她说道:“那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她吧。”陈是言还是放心不下。
知道陈是言不放心,可是白鹿尘却也心疼她,他牵起了陈是言的手,“别忘了你还身怀有孕呢,我已经让梁盛找了几个丫头婆子来守着。”
听了白鹿尘这话,陈是言不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然后伸出手来在上面轻轻地抚摸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