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有点饿,又拽着林言去买了两份豆浆油条,边走边吃。
一到门口,我就看见了林妈妈的车。一进门,我就发现林妈妈一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我妈正在旁边说着话,感觉是在劝解什么。
当时我心里一慌,完了,劈门事件将审了。
林言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
我冲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底呐喊——简直不讲义气,不通人情!
等林言走了,我妈过来拉我在她们身边坐下。
没等她们审问我,我就老老实实自首了。
“林妈妈,对不起,林言门是我劈坏的。”
林妈妈还没开口,我妈就跳起来了,“顾清清,你怎么成天就知道胡闹?!”
我委屈地咬咬唇,“妈,您不知道,昨天林言他情绪都崩溃了,上去就把门锁了。我不是怕他出什么事嘛……就……”
我把头埋得很低很低,我觉得这时候只有我认错态度诚恳,才可能被谅解。
谁知道林妈妈压根就不在乎这件事,她握住我的手,忧心忡忡地说,“清清啊,阿姨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小言,好吗?”
我有点懵,看着我妈,小声问她“妈,出什么事了?”
我妈欲言又止,望着林妈妈。
直到林妈妈冲她点了点头,我妈才靠近我耳边,小声告诉我,“昨天我跟你林阿姨去取你林叔叔的事故报告,我们怀疑,你林叔叔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我震惊地看着我妈,又看了看林妈妈。
林妈妈心事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就算她今天故意化了妆,我还是能看见那厚厚粉底下的黑眼圈和眼袋。
她们让我不要把这事告诉林言,也不要给其他人说。
我觉得一切突然变得有些玄乎诡异了,我感觉我心跳和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我突然有种刚看完恐怖片的感觉。
当时我太年轻了,一切对我来说就像打不开的结,我根本找不到线头,心时刻被牵乱着。
最后我向她们保证了我会保守这个秘密,并答应了林妈妈那些关于林言的请求。
那段时间我一直陪着林言,不是他住我家就是我住他家。
我觉得好像在我们父母以及我们俩眼里,性别什么的早就跨过了。
那时候我也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想,怎么说。
过了几天,林叔叔就下葬了。我们一家人都去了葬礼,林妈妈神色凝重眼眶泛红,却还是直着腰对前来吊唁的人都示以感谢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