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一睁开眼,就看见林言受了伤的手搭在我身上。纱布还浸了点血。
唉,我们居然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睡了一整夜。
我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可一瞥见那俩空酒瓶,就顾不上赖床了。我把林言的手轻轻抬起来然后放到一边,就赶忙起床收拾‘罪证’。
天,昨晚没感觉,现在爬起来才闻到满屋子酒味。
我急急忙忙地就想打开窗,可又怕风吹着林言,最后只在斜对着床角的那扇窗上滑开点小缝散散气。
我透过窗户看见林言家的院子,没看见林妈妈的车,估计她跟我妈还没回来。
我不知道我爹出去没有,于是我掏出手机打了打座机。发现响了半天都没人接。
我松了口气,把酒瓶扔进垃圾桶,然后掏出昨晚从我妈那儿顺来的香水,就往卧室各处喷。
可能我刚睡醒,嗅觉不太灵敏,一不留神喷多了,林言就被熏醒了,因为他一向不爱闻香水味。
“顾清清,你干嘛呢?”他刚醒,声音有点慵懒沙哑。
“收拾房间,你快起床,不然等会我妈回来就尴尬了。”
说完我就去刷牙洗脸。
没一会儿他也起来了,穿上外套,衣服裤子上的血迹这会儿已经变成干红褐色了。
我问他要不要重新去买身衣服。
他嫌麻烦,但我想昨天他把衣服全都蹂躏了一遍,估计回去也换不了,就硬拽着他去了商场。
走的时候我把卧室窗户大开,透透气。
这次顾不得他选,我直接快速地挑了一套运动装给他,等他换上以后,我觉得我眼光还是不错的,他看上去终于有了精神。
看他手心渗出的血迹,我还是拖着他去了趟诊所。
医生一听完我的处理方式,就二话不说地拆开了那几层纱布,然后小心地撕开创口贴。
看了伤口,医生果然有点急了,他说,“你怎么不早点带他来?你看他伤口都发炎了,再晚点就流脓了。”
我深感了瞎包扎的严重性,就低着头给医生说了句不好意思对不起。
结果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林言,一边低头忙活手上的工作,一边带点儿责问地说,“小伙子,你也真是心大,就那么任着她瞎胡闹?也不怕自己手残了?”
林言笑了。
讲真的,那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看他笑。我觉得他心里面的那层玻璃,终于被我打破了。
包扎好了以后,医生拿了点口服的消炎药,然后让我们过几天再来一次。
我说了声谢谢,就拉着林言回他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