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乖!一进去我就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林言书桌上的书全被他撕了,尸首遍地。床上的枕头,被子,毯子能拆的都拆了,棉花羽毛散了一地,不能拆的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总之被蹂躏得惨不忍睹。
衣柜里的衣服也被糟蹋了,有些扔在地上,有些挂在床头灯上,有些被撕扯得扣子掉了,线也滑了。而他小时候的玩具也被摔得四肢残缺。
估计混乱之中不小心砸破了灯泡,他现在正一点一点捡着那些碎片,全然不管那被玻璃片划出的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外套上,裤子上,以及他正坐着的一堆破布上。可他眼里空无一物,只有双手像傀儡般地动着。
我真的被这样的他吓住了。我慢慢地走了过去,我害怕刺激到他。
我缓缓伸手,拉住他正在捡一块尖碎片的手,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猛地甩开我的手,握紧了他手里的碎片,继续伤害着自己。
我看着那些血,一点一点地从他指缝间渗了出来,可他就跟没事人似的。
我突然觉得气喘不过来了,这样的林言太让我不忍。我用力地呼吸着。
等我冷静了下来,我轻轻地抽了他一巴掌,说,“林言,你这样折腾自己有意思吗?你觉得你这样折腾自己林叔叔就能回来了?你觉得你这样伤害自己林叔叔林阿姨会开心吗?”
“你就不能让你爸安安心心地走吗?你就不能理智一点去安慰安慰你妈吗?你以为就你失去了最亲爱的人?你妈妈也失去了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你难道还要让她再失去你?再为你担心?为你难过?”
说完这话,我看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慢慢回神,我就慢慢伸出手,一点一点捡走他手上的碎片。
我看着他手心里一片血肉模糊,我于心不忍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自己太狠了,有些小碎片都扎进他手心里了,只能用镊子取出来。
我捡了捡地上的碎片,怕一会扎着他,或者他又干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捡的时候我的手指也被划伤了,我感受着那种痛,更加心痛林言了,他到底有多心痛才全然忘却了肉体的疼痛。
我捡走碎片,一把扔进垃圾桶,然后找来了医疗箱。
我用先给镊子消了消毒,然后用酒精棉花给林言伤口消了消毒。
痛是肯定痛的,把它放在林言手心的时候我自己都嘶了一口气。可林言硬是一声不吭,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全像个木头人。
我拿着镊子,准备取手心里的玻璃渣。我手抖得厉害,我怕一不留神就夹住了他的肉。
我深吸了几口气,确保了手没那么抖以后,仔细找了找那些玻璃渣的具体位置,一个一个地夹了出来。
镊子上都是血,林言手心里的血也沿着手掌纹路流开。
老实说,我是典型的手残党,对处理伤口以及包扎之类的事都是一知半解。
所以我就赶忙用棉花给他止了止血,然后擦了擦他手上的血迹。
然后给他贴了几张创口贴,用纱布裹了两圈,扎了个蝴蝶结。
我对我的杰作还是很满意的,我把镊子什么的擦干净了,放进箱子里,然后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还没说话,他就扯过我的手,舔了舔。
我刚想跳起来骂他是变态,他就给我贴了一张创可贴。
原来是我刚刚不小心被划到的地方,差点误会他了。
我正要说谢谢,一个惊讶的声音就打断了我。
“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