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双手温暖的大手放在我肩上,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我爹。
我不知道我爸是从哪儿得知这事的,反正一看见他,我就立马扑了上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哭喊着,“爸爸,爸爸,林,林叔叔,林叔叔他没了。”
我爸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没说话。
林言看我爸来了,叫了声叔叔好。
我爸沉重地点了点头,把我扶到一旁,又走过去拍了拍林言的肩膀,以示慰问。
过了一会,林妈妈回来了,她跟医生协调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林叔叔的遗体运回Y市。
然后我爸找了一辆车,把林叔叔带回了家。
快走的时候,我爸说他在N市还有点事,就拜托林妈妈顺便把我带回家。
我看着爸爸开着车离我越来越远,心里头的伤感又涌了上来。
上车没多久,林言就睡着了。我看着他,眼睛还是肿肿的,眉头也还是皱着的,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靠近了才听出来,他叫的是老爷子。
林妈妈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地回头心疼地望着林言,眼里噙着泪。
司机老陈是看着我和林言长大的,他从车前镜里看见林言这样子,也是说不出的心疼,只能叹叹气。
我怕我又忍不住哭了,只好闭上眼睛,装成睡着了的样子。
一路上,我感受着汽车与地面的轻微摩擦,想着,林叔叔到底是怎么出事的,出事的那一瞬间他又是什么感觉,他的皮肤会不会也像车轮一样在地面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越想我越恐惧,最后我惊恐地睁开眼。
周围熟悉的建筑进入我的眼帘,我还是回来了。
我听见叹气的声音,林言醒了。
他也看着窗外,出了神。
等车子快到林言家门口,我看见我妈已经满脸焦急地等在门口了。
我估计她是知道了林叔叔的事了。
果不其然,我们刚下车,我妈就过来拉住林妈妈的手,林言叫了声阿姨好,就低着头上了楼。
我叫了声妈,然后指了指林言,就追了上去。
他腿长,走得快。我腿短,跟不上。等我走到他卧室门口,就发现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任我怎么敲门怎么踹门他都不理。
我怕他在里面出什么事,就使劲拍门,大声喊着,“林言!开门!!林言!快开门啊!”
“林言!!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别在里面想不开啊!!林言!”
“林言!!你爹以前叫我好好照顾你的!你别这样行不行?!”
任我手都拍肿了,嗓子也快嘶哑了他还是没半点响动。
林言他卧室的钥匙全都在他手上,就算我叫来林妈妈也没用。所以没办法了,我只好去杂货间找了把斧头。
等我浩浩荡荡地挥了无数次斧头劈开了林言的门时,我觉得全身就像被无数块石板压过,酸痛无力。
我扶着门框,扔下斧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