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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荔菱突然生起气踢桌子的举动让李秀芳吓了一大跳。
“菱儿,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问。
景荔菱当然没事,可是她就是要让娘亲以为自己有事:“没什么,就是想到爹干的这些混账事,就觉得脑子疼。”
“唉,娘也知道你辛苦,可你不能让你爹在里面真呆上半年。”李秀芳拉着她在长凳上坐下:“娘这里凑了十两银子,你拿去活动活动,好把你爹弄出来。”
景荔菱把娘亲的银子推回到她怀中:“这些银子用不上,你先同我去看房子,看完晚上我再回去牢里活动活动。
好说歹说才最终将娘亲劝去看了店面院子,娘亲对一切都很满意,紧接着打发景荔菱去牢里。
景荔菱只能照办。
牢头看到她的车架,远远地就站在门口伫立等候。
“这几天如何?”景荔菱问。
牢头边示意景荔菱小心脚下湿滑的台阶,边回答道:“还是那样,不过他伤好了大半了,如今吵闹着要换牢房。”
景荔菱冷哼一声:“想必他的那些朋友没少给他气受。”
“这个景小姐放心,有狱卒看着,最多就是动动嘴皮子,动手他们是万万不敢的。”到了一层,牢头伸手一请。
景荔菱早已经认得此处的布局,轻车熟路地找到关押着她的那个好父亲的牢房。
牢房里,吃过的饭碗随意地丢弃在桌上,四五床被褥并排在一起,看条件比之前景荔菱来的时候改善了不少。
牢头终归还是顾忌景泰是她父亲的身份,没敢苛待。
“我找景泰。”景荔菱往牢门前一站,交叉双臂,强硬地道。
景泰看见她,张嘴便要骂人,景荔菱抢在他之前开口:“你想不想出狱?”
听到能够出狱,景泰大喜:“快、快放我出去!”
“出去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景荔菱冷眼看他。
“你还敢提条件!”景泰闻声便横起眉毛就要开骂。
狐朋狗友闻言纷纷喝声道:“让她说!”
景荔菱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牢门前:“签了这个。”
景泰努力借着光线辨认纸面上的内容,不过几个呼吸就放弃了:“这是什么!?”
“父女关系断绝书。”景荔菱轻飘飘的一句话语,仿佛响雷一般炸响在牢房里。
“什么!你竟敢!”景泰怒不可遏,抖着手指指着她。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丢了景家的脸,还多次想要把我赶出家里吗?你不是觉得我是逆女,孽种吗?签下这封断绝文书,你我从今以后再无半点关系。”景荔菱掷地有声。
景荔菱话音飘落,牢房里的人久久没有回应。
无论是景泰,还是他的那些同伙,亦或是站在一旁的牢头狱卒,都傻了眼。
从来只有儿女翻了错不得不被家里人命令断绝来往的,可谁知道今天见着了个女儿自动愿意脱离和家人的关系的。
况且要断绝关系的是她的父亲,一家之主!
“签不签?”景荔菱打破沉默。
景泰望着她那份轻飘飘的文书,无法抑制地恐慌起来。
他时常把这女儿挂在嘴边骂,就是仗着自己是她父亲的缘故。血脉牵连,怎能说断就断!?若是以前也还罢了,可现在她可是颗摇钱树,自己的吃喝用度都着落在她身上,这要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