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本性不坏,更难得的是懂得知恩回报,人也机灵,只是在市井帮派间混多了,对识字这种暂时看不出收益的行为看不上,也不愿意花时间去学。
以他们的观点看来,混帮派,提高功夫会打架,就能更进一步,收更多的摊位费,日子一样能过得舒舒服服。
可是这样他永远只能是个冲在前头的小队长,说不定那一次帮派之间的斗殴就能要了他的命。如果学点知识,至少能混个管理的岗位做做,不至于被人当刀使。
“我给你钱,你找一个名声不错的学堂去学认字……算了,我帮你找。”景荔菱最后说道。
不等李群青反驳,她就强硬地道:“不可以不去!你要是想回报我帮你的这些恩情,就给我去学,不然,以后就别来找我!”
李群青看她一脸整肃,嘴巴嗫喏几下,弱弱地应了一声:“行,行吧。”
“这才是个好孩子。”景荔菱满意地拍拍他的脑袋:“别想偷懒,我会不定期抽查的。”
一路这么威胁加逼迫,好不容易让李群青答应了去学认字,景荔菱放松了一口气,马车一震,别府到了。
“下车吧,带你进别府吃点好吃的。”景荔菱蹦了李群青一个脑蹦,心情愉悦地带着两孩子下了车。
走不到几步,离别府侧门大概十几米,侧旁突然冲过来一个人,踉跄着扑向景荔菱一行人。
侍卫们反映迅速,拦住了他喝问:“什么人!”
“哎呦呦,好大的威风,我这个好女儿如今能使唤这么多人了啊!”
那人抬起头来,一张口就是一股臭酒味道,一张大脸浮肿而通红,酒糟鼻子流下了两行清涕而不自觉,身上衣服料子不错,却也被糟蹋得脏兮兮的,东一块污渍,西一块泥巴,脏臭无比。
却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景泰。
他被两个侍卫架着,抬起自己的手,颤抖着指向景荔菱:“好啊,我女儿在王爷身边享福,把她亲爹丢在一边不管,这是哪朝的王法!”
“爹你——”景荔菱咬着牙叫道。
她没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过他,不要生事,也按时给他足够悠闲生活的钱,他却还是要闹事。
当初在牢里唯唯诺诺,出来的时候也安安分分的,两三天不在家,就又成了这副混账样子!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你这个逆女,贱人,破鞋!当初做下了下流没种的事情,生了一个孽种,败了我景家的门风,要不是我养着你们……”景泰抖擞着手指,大声地控诉:“你能有今天!?你知道村里的人为你干的好事把老子的脊梁骨都戳断了!?啊?贱人,老子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如今得了势,就这么打发你亲爹!?”
“养活我的不是你,你娘,你只会拿娘辛苦挣回来的钱去赌,还有买酒喝。”景荔菱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放你娘的屁!”景泰吐出一口唾沫,唾沫划出一条短小的弧线,啪在落景荔菱身前不远的地上:“不是老子护着你们,你们能安安稳稳地生活!?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拿这点钱来打发老子,贱货,巴上了王爷就忘了你爹,你跟这个小孽种都是贱货!你造这种孽,迟早报应到这小孽种身上,让他全身生烂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