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菱打眼一看,发现他脸上有些淤青,她扫了这个牢房里的人一圈,心下了然。
入狱的能是什么善人,她这个爹脾气暴躁,来这里发脾气,恐怕没人惯着他。
“没办法,家里没钱赔给那些人呢。”景荔菱把一身干净的衣服塞给他。
景泰把衣服摔在地上:“没钱?你当老子傻呢!?你们那摊子那一天不能挣个三四钱!”
景荔菱认真道:“那不是净利润啊,再说了,大部分都给爹你拿去了,啊——我算一算”她板着指头数了数:“爹拿走的至少二两银子了!都藏哪里了?快告诉我我好拿出来赔人家,这样爹你才能出去呀!”
景泰愣住:“我没藏钱——”
“都花完了!?”景荔菱做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那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凑出三两银子的!”
这一下景泰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害怕了,他把脸挤在栏杆间,急切地对景荔菱道:“去借!你不是认识大人物吗?这点钱他们不是随便给!”
景荔菱重新把衣服甩给他:“想得到美,谁会理我呢?”
她不等景泰说话,又道:“说来说去还是爹不好,要是你别花这么多钱,就有钱赔偿了。其实我也知道爹管不住自己的手,当初就应该把大部分钱放在我这里,这样才能妥善使用,现在——唉,这就叫做咎由自取吧。”
说着她把几个包子跟一个烧鸭腿拿出来递给他:“大牢不好打点,可能以后不能来看爹了,我跟娘亲回去以后努力开摊,争取早点攒够钱捞你出去!”
“不过——”她苦恼地挠挠头:“因为这个事情已经没啥人来摊子吃面了,收入现在低得很,不知道攒够钱是何年何月了——”
景荔菱说完,提起篮子,看似就要回去。
“等等等等!”景泰惊恐叫起来:“你不能不管我,我可是你爹!”
“我可没有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爹!”景荔菱冷笑,脸上神情骤然像冰一样寒冷:“赵红蕊是你爹还是你娘还是对你有再造之恩,让你这么听她的话?”
“要不是你让她插到摊子里,就不会有后来这一系列的麻烦事!现在好了,又是开摊子又是过来踩一脚,这就是你说的自家人?”
她勃然爆发的怒气镇住了景泰,而牢房里的人也纷纷把目光集中到她这边。
景荔菱提起一个虚假的笑容,对着他们:“家中琐事,让诸位见笑了。”
说完她硬邦邦对着景泰道:“趁着有肉多吃一些罢,以后的半年可都没有什么好伙食。”
景泰突然用头撞起栏杆来:“菱儿啊,是爹的错,爹不知道会这样……”
他一边撞着一边懊悔,那副硬挤出来的可怜表情让景荔菱禁不住冷笑。
“要真在这牢里呆上六个月,爹可就只剩下半条命了!”景泰语气中透露出恳求的意味:“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景荔菱回身跟他面对面:“本来要是照着我的计划,咱们这个时候已经扩大了规模,摊子的生意会更好,挣的钱更多。之后我就会把家休整好,再攒钱盘一个小店面,不用半年,咱们家就能过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可是因为爹你的鲁莽和挥霍,咱们不仅没有修家的钱,还要不停地应付二娘,现在更是陷入困境,这一切的一切,源头都在于你!”
她的计划的确是这样的,所以说的真心实意,景泰也不由得被这图景打动,心中真正出现一丝悔意。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快把爹捞出去,爹以后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改什么!”回过神来,景泰觉得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出去,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