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巧不成书,恰被墙外一个耳朵灵、脑袋也灵的小太监无意间听了去,他叫常融,在苏文的手底下当着并不吃香的差,被派来取皇后拟定的赏赐礼单。
常融交了差,心里七上八下的纠结着,到底应不应该告诉苏文,还没有权衡出其中的利害关系,苏文已经带领一众人马携带赏赐之物,来到太子府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孙刘进,年已及冠,宜家宜室,孝全内闱。兹有家人子王氏,柔嘉维则,秉德恭和,敬慎淑惠,温娴懋著。朕与皇后闻之甚悦,承天公作美,禀礼仪之序,躬为皇孙择立为妻。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谢皇上!”太子府上下跪地接旨,一派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洋洋之气。
“恭喜太子殿下、良娣娘娘!恭喜皇孙殿下、皇孙妃娘娘!”苏文一边交付圣旨一边道贺。
“苏公公慎言,历来皇孙之妻并无封号,尊一声夫人便可,皇孙妃之称有逾祖制!”太子及时更正。
久伴君侧的苏文,察言观色最是在行,见恭维过头,连忙行礼回道:“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奴才一时高兴,失言了!”然后摆手招呼下面的人奉上物件,呈递礼单说道:“请太子殿下过目,皆由皇后娘娘亲选,唯此一件是皇上钦赐。”说完示意太子打开一个盖着正红色绸缎的玲珑宝盒,内有一块状如凝脂的璞玉。
“此玉虽未经雕琢,却通体细密温润,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只在皇祖父那儿见过一块……”刘进欲言又止,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太子,“父王……莫非这是……”
太子点头说道:“正是!此乃二十年前博望侯张骞二度出使西域之时,自昆仑山带回来的上等羊脂玉。不久博望侯病逝,正值本宫成年礼,父皇在长安城南覆盎门外五里修建了这座太子府,取名博望苑,相比皇宫里的太子居所更方便结交宾客,意寓让本宫学习博望侯,广博、观望。父皇一直将这块玉视为心尖上的藏物,安置在天禄阁,让文武百官瞻仰,睹物思人缅怀博望侯,往事久远,感慨犹存啊!”
太子小心将玉放在掌中,让刘进、史良娣、王夫人传看,继续说道:“此玉虽外形小巧,但其成色不亚于雕刻传国玉玺之和氏璧,况且羊脂玉极为贵重,向来帝王将相才可佩戴,父皇此番赏赐,满含殷切期望,进儿当记,勤勉自持,建功立业,绵延后嗣!”
“孩儿谨记父王教诲,定不负皇祖父隆恩!”刘进深感隆恩,恭敬拜答。
史良娣和王夫人只见此玉质地非比寻常,没想到竟有如此来头,既惊又喜,相视一笑。
苏文返回宫中复命,常融经过一番内心挣扎,认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最终决定讨好苏文,便将听墙根一事和盘托出。
苏文一向胆小慎微,急忙去丹药房告知江充,商量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