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隔墙有耳(1 / 2)

用膳完毕,移步内殿饮茶,皇后仅留椒房殿管事宫女舜英和两个夜间当值的宫女,趁机规劝武帝:“臣妾有几句话想说,倒也不是打紧的事,皇上莫嫌叨扰。”

武帝对皇后之言一向能心平气和的听下去,毫无例外的回道:“皇后但说无妨!”

“皇上,直指绣衣御史江充乃是朝廷命臣,时常出入皇宫内院不合规矩,臣妾还听闻他与苏文结交甚密,难免揣度圣心,蒙蔽皇上视听……”

武帝不以为然,但又不想拂了皇后的面子,不等她说完便玩笑似的回道:“当下朝中已无棘手之事,朕打算听太医令之言,入伏之后去甘泉宫静养一些时日,顺便好好洗洗耳朵和眼睛,耳聪目明了,自然不易被蒙蔽,也免得皇后为朕忧心!”说完边笑边咳嗽了两声。

皇后连忙奉茶照料,听皇上之意,不难看出对江充、苏文宠信颇深,今日只好作罢,毕竟前朝之事后宫不宜多言,改日再寻机会。

片刻之后,武帝以“还有奏章要批阅”为由,离开了椒房殿,实则去了赵婕妤的钩弋殿。

皇后陪伴武帝走过了将近五十载的人生岁月,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民间常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可是皇家御用的却是另一种感情规则——朱颜辞镜意味着色衰爱弛。皇后久居深宫,看透帝王薄情,故而宠辱不惊,且又宽厚不争。

送走武帝,皇后吩咐舜英备好笔墨,将心里张罗的赏赐之物列于书简之上,无非就是些金银、摆件、丝帛、首饰之类的。

“皇后娘娘,就只有这些吗?”显然舜英觉得有点少。

“皇上已赐天大恩泽,本宫不可再赏太多,以免过于张扬,有损太子名节。”若在平常人家,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早已到了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年纪,可在这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椒房殿里,住的并没有那么安逸,还要时不时的为了儿孙瞻前顾后悉心打点,毕竟太子不易做,老太子更不易做,武帝日渐体衰且生性多疑,太子威望渐长又不善心计,这种君弱储强的局面时常令她有如履薄冰之感。

翌日清晨,椒房殿昨夜当值的两个宫女,伺候皇后梳洗更衣、用过早膳,回下房休息,走过偏殿的拐角见周围无人,私下悄悄议论皇后规劝武帝一事:

“皇上不是一向最听皇后娘娘的劝吗?怎么这次如此偏袒江大人和苏公公?”

“谁说不是呢,皇上如今迷恋丹药,江大人投其所好,自然在皇上跟前红得发紫,苏公公这课墙头草巴不得要倒过去,两人一唱一和,哄得皇上团团转,才会忽略皇后娘娘的好意!”

“要我说啊,这两人终究只是臣子和奴才,皇后娘娘也不用费心顾忌他们,等哪天太子殿下即位了,随便发落了就是了!”

“嘘……你不要命了!皇上一心想要长生不老,这话可不能乱说,忌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