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胞弟做错了事,冲撞郡主,便是冲撞了皇家,辱没了皇上,这等大罪如何能随意处置?”
“大哥!”何栋也是懵了,“我是你弟弟,唯一的亲弟!”
何才俊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恭敬地对皇帝道:“全凭皇上处置,微臣毫无怨言!”
“何大人真是个大义灭亲的清官,这是皇上的福气。”凌泽义慢悠悠道。
而她和崔润只是在一旁站在,不说话,不表态,当自己不存在。
泰景帝也只是笑着,随即笑容扩大。
“何爱卿为国为民,的确是朕的福气,既然何爱卿这么体恤,朕自当是要奖赏的。”
他想了想,完全是没有理会何栋,道:“爱卿的母亲也年岁大了,好不容易来享天伦,爱卿平日里忙碌,以后怕是会寂寞了,便封个五品诰命太宜人吧。”
何才俊愣了一下没有动,还是一旁的牧瑾提醒了一下,他这才磕头谢恩。
女子的诰命可不是随便能封的,那得是儿子亦或者丈夫得了大功,才能赐相应官阶的册封。
何才俊的确是帮了皇帝清理了贼匪,可不能算是特大功,这诰命的确是不合时宜。
而这样做,不过是因为……
所有人的眼神都从何栋身上掠过,而何栋自己其实也是知道的,俩呢一片煞白,跪在那儿颤抖着。
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被吓得。
可事到如今,也是他自己作死。
她叹了口气,若是何栋是个知趣儿的,能好好躲在家里温书,亦或者有些能力做个进士,起码还有自己兄长帮衬也能好过些。
可惜,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当真是不知死活。
皇帝也给了处理,是很给她面子,而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皇上,天色不早,臣女先行回去,怕跌得要担心了。”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而崔润也随之告退。
牧瑾亲自送着他们离开至寝殿门口,又匆匆回去了。
两人便在几个小太监的打灯下慢悠悠地在宫道里走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她打破了沉默。
“皇上会放过荣国公府吗,或者是有个什么打算?”
崔润没有回答,似乎是在神游。
“润子……”她拉住崔润,崔润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地望着她。
“虽说并非没有老国公与新国公在同个屋檐下的情况,可老国公毕竟爱权,你常常在他面前晃悠,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心情,若是他不爽了,皇上也会不爽,到时候……”
“父亲虽然爱权,可也不是傻子,没了权利,唯一的保障便是荣国公府,皇帝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父亲能想明白,自然是不会做糊涂事。”
“既然皇上让你多去府中走动,便是为你好,过两日让人收拾一番,我也该回府中宿。”
“你……”
他有些疲惫地笑了笑:“让你在那边总是不放心,不过回去之后,怕是在婚前是瞧不见你,今日可留下来?”
崔润希冀地望着,其实想想,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单独待过。
她笑着点点头,将手放入崔润伸过来的手中,慢悠悠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