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个,皇帝果然提起了荣国公府。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崔润,而崔润只是低着头,又做到了一旁,很显然是不愿意参与进来。
“皇上,荣国公……不,崔大人说他知道皇上的意思,会如实照做的。”
说着,又顿了顿:“不过他没有说怎么做,而臣女也不好意思问。”
“这不怪你,崔叔叔他不是个好说话的,能这么多你说,怕也是想开了。”
这一声崔叔叔,可见皇帝对崔宁还是留了情。
记得崔润说过,皇帝因为母亲是继后不受宠,身份尴尬,自小也是在军营,向来与崔宁的关系也是亦师亦父的。
“皇上,其实夫人一直都是明白人,现在崔大人也明白了,能不能不要在僵持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总归是一家人。”
皇帝抬眼瞧了她一眼,笑道:“这还没过门,就知道帮着说话,崔润你这媳妇了不起!”
“皇上谬赞,这丫头就是胳膊肘往内拐。”
“切,以为就你有媳妇儿!”
皇帝这话说的有点酸了,不过也活该他酸,皇帝哪有什么知心人,后宫个个不都是为了权利么。
还与另外两个,可都是单身狗。
所以,这样想来,她冯婷婷还是相当舒爽,也许时常秀个恩爱气死这些家伙!
不过,这也只是心里头想想,若真把这皇帝气坏了,倒霉的还不是他们两个。
“好了,这件事儿朕心里头有数,不过你也多去走走,毕竟将来还是公婆的。”
“臣女知道了。”她抬起头,看着皇帝有些疲惫,张了张嘴,不知道要不要问。
皇帝眼尖,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问道:“可有什么要说的?”
她是不知道要不要说,余光扫了眼同样看着她的何才俊,抿着红唇没有开口。
“皇上,丫头这是要讨赏。”凌泽义这么一说,皇帝就明白过来,也看了眼何才俊。
何才俊再蠢,怕也是知道说的是谁。
“皇上,臣弟过错是微臣没有管教好,如今损了郡主的名头,是他咎由自取,微臣全凭皇上做主。”
何才俊这话说的是非常好,而且何才俊本身就是个正直的官员,也因此才得了皇帝的眼。
但从伦理上来说,未免是不近人情,毕竟那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
不过换位思考,她是何才俊,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与其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就不如把这拉屎的老鼠除去了,那才能安逸。
皇帝也是了解何才俊性情的,瞧了眼他,然后拍了拍手,牧瑾便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了两个公公,而这两个公公身后有有两个侍卫夹着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进来。
“陛下,人带来了。”牧瑾使个了眼色,那两个侍卫就把那公公模样的人扔在地上,点开了穴道。
待着那公公清醒,抬起头,众人这才发现,来人可不是公公,而是何栋。
何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的哥哥,十分愤怒,刚要张嘴,就瞧见了主位上的皇帝,吓得又趴了下去。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敲着桌面,仿佛敲在心里头一般,她一个外人都觉着惊恐,更何况是心虚的何栋。
果不其然,何栋身子开始颤抖起来,眼看着就要爬下去了,泰景帝这才开口道:“你可知罪?”
“草民知罪,草民知道错了,请皇上开恩,草民是气急了,脑子一时糊涂才会说皇上的不是,请皇上开恩,看在兄长的面子上,绕过草民一命!”
泰景帝淡淡一笑,看着何才俊,问道:“何爱卿,这是你的胞弟,既然他说让朕看你的面子,你说如何?”
何才俊早就气得不行,泰景帝一问,便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