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元春省亲(1)(1 / 2)

庶嫁 端木小茄子 1553 字 2024-03-04

五娘不知元春是如何吩咐的,御医检查过后也只说是车马劳累过度,以致气血亏失,开了药方便离去了。

稍晚些时候,宫里来人传话,容华娘娘翌日出宫省亲,责令翁府做好接驾准备。又有宫人侍女若干捧着各类人参鹿茸等大补之物,随着传旨公公入了翁府,择了东跨院主院为娘娘省亲暂歇之处,病中的沙氏便移往偏房,仍有陶妈妈阮妈妈等伺候着。

五娘作为翁府未嫁之女,在沙氏倒下后理所当然地掌握了翁府后院的管理之权。当下召集了府中的管事娘子,一样一样地吩咐下去,翌日什么时辰起,准备什么样的席面,怎生接待,又请陶妈妈开了仓库,取出沙氏藏着的家什物件清理干净,连夜让人摆好。戏班子是来不及请了,只能赶紧让人收拾出园子。好在翁家虽初来京城,这园子却一直有人打理,稍微收拾下,倒也不算逊色。

而宫人们却全不需她吩咐,径自进了东跨主院,将自宫中带来的各式杯盘碗碟,绫罗绸缎,如意古玩等物一件件地摆了进去,全不把翁府人看在眼里。

徐家二爷在送走御医后只遣了家仆过来接了惠春回府,他所说的趣事儿到底也没有讲出来凑趣。五娘心里不免有些惋惜。这般知情识趣、心思剔透玲珑的人,却限于出身不能得到更多公平的对待。不过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谁也改变不了。

五娘没有心思去怜悯别人,就如她根本没有时间与空闲来怜悯自己一样。

晚饭后伺候沙氏服了药,吩咐雀舌回屋取了行李铺盖在沙氏屋里铺了,五娘吩咐其他人散了,只留了阮妈妈一起守夜。绿雪与雀舌到底是不放心,将五娘的一应衣衫首饰都取了来放进沙氏房里,便在外屋里歇下。

夜里沙氏却突然呕吐起来,红白之物吐得满屋都是,熏人欲呕。五娘跑前跑后地伺候,又着人送了热水来伺候着沙氏擦了身子,换过床单被套,绿雪进来往熏笼里添了把香,又帮着伺候沙氏歇下。

如此这般折腾下来,窗外已隐隐透出几分鱼肚白。

“姑娘歇歇吧,白日里还有得好忙呢。”带五娘放下沙氏榻上的床幔,阮妈妈凑过来轻声劝道。

五娘下意识地看了窗外一眼,疲惫地道:“吩咐厨房预备早饭吧。娘娘的仪仗队怕是快到了,让前后院都预备着吧。”一边说,一边还是忍不住地歪在了雀舌收拾的榻上。本来只想稍微歇歇,不曾想刚倒下去,竟然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片刻,细长的呼吸声便传了过来。

阮妈妈等了片刻,眼见得五娘眉眼间竟是掩不住的疲累,终于是不忍心叫醒她,取了披风盖上,小心地出门去了。

等在门外的绿雪见她出来,迎上去问道:“姑娘歇了?”

“歇了。”阮妈妈揉着太阳穴,也觉得一阵一阵的疲倦涌上来,却不能歇息,小声吩咐道:“宫里的人怕是一会儿就来了,赶紧预备着吧。姑娘折腾一夜,先不惊动了吧。”

绿雪低头想了想,没说话,只转身往主院去了。两人说话时雀舌只是缩在棉被里,此时却一骨碌起身,快手快脚地收拾好,也不待阮妈妈吩咐,转身出去了。

阮妈妈本想随着出去安排一下,方才忙碌时不觉得,此刻不过片刻清静,却只觉掩不住的疲累涌上来,一双脚竟是迈不出了般。靠着锦塌歇了歇,竟是再起不来。她看看天色,又看看里屋垂下的珠帘,估摸着时间还早,绿雪又是个省事的,便放心地闭了眼睛。这些日子长途跋涉,到了京城先是二姑娘三姑娘回娘家,沙氏又倒下,如今又是容华娘娘省亲,竟是一分放松的时刻都不能得,一下子竟睡得沉了。

陷入黑甜梦乡时,阮妈妈想到里屋的五娘,满心里竟只剩下了感慨。

孩子似的,看着单纯憨厚毫无心机的五姑娘,竟不动声色地将内宅的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身边两个丫头不声不响地,却都是能让人放心的。

五娘醒来时,窗外已有些大亮,薄薄的雾霭似有若无地笼着,越发显出透进来的阳光清亮如水。沙氏依然躺在床上,脸上却已多了几分血色,比之夜里的苍白死灰好了不少,看着似已无大碍了。

五娘却是心里一个激灵,慌乱地起身,也没有心思叫人来,只自己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着。这个时辰,大姐姐怕是早就进府了。嫡母病着,家中无人料理,却是大大的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