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好奇地看过来,问道:“签名字做什么?”
“当然是瞻仰膜拜啦!”说这话时,五娘目光微微迷离,一副尊敬崇拜爱慕到极致的表情。
三娘顿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发堵,看了二娘一眼,不敢确定五娘这幅样子,是不是也对她们的夫君上了心。
与同胞姐姐分享一个男人,和与同父异母的庶妹分享一个男人,那绝对是两种不一样的感受。
沙氏眉毛一挑,方才与二娘对峙时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向后靠在迎枕上,眼中爆出看戏的兴味来。
廊下丫头媳妇们互相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二娘三娘这么高调地回来,仗着国公府的权势处处压人,难免会惹得一些人心里不爽快,暗地里说些闲话。如今听得五娘话里的意思,竟似要与两个庶姐争男人,莫不起心要看场热闹,有些往日里受过二娘三娘气的甚至在心里期盼五娘真能入了国公府才好呢。
但五娘是什么意思呢?不过是想装成一回脑残粉糊弄二娘三娘罢了。若是再让两人与沙氏这么互相你捅我一刀,我插你一刀,迟早会将她扯下水去,到时候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也许到最后仍免不了要趟一次这浑水,但能拖得一时是一时。若能将这水搅得更混一些,最好连双方都看不清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就更好了。
二娘自是不知五娘的心思,只道她对自家的世子爷上了心,顿时目光一沉,冷冷地看过来,道:“五妹妹说这话,莫不是想效仿娥皇女英不成?”
五娘一愣,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就那么僵住,一张白净精致的小脸看起来怪异无比。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直到完全弄懂了二娘话里的意思,才“唰”地一下红晕上脸,又羞又恼又委屈地道:“二姐姐说的什么话?姐夫那样的人才,又能文又能武,还长得那般好看,举止温柔雅致,小妹不过是仰慕罢了,断没有其他不堪的想法。二姐姐这般看轻小妹,让我……让我有何脸面……”
雪白皓齿紧咬唇角,双眼中迅速凝聚的泪珠儿摇摇欲坠,后面的话竟似再也说不出口了。
二娘两弯柳眉紧蹙,双眼就未从五娘脸上离开过。对这个庶妹,她以前接触的不多,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带着一脸憨厚痴傻的笑,对谁都和气,对谁都说好,让人忍不住就要将她忽略掉。大娘说五妹妹有可能是她们姐妹中最聪明的人,因为她懂得藏拙,懂得收敛锋芒,她原本是不信的,所以派了玉瑶去试探,得到的结果却让她惊讶。
原来在她没有注意的时间里,这个从不受人注意的庶妹,竟真的就这么成长起来,变得冷静,有心计,有城府,静静地蛰伏于府中,每一个敢于上前挑衅她的人都会被她狠狠的咬一口。
“五妹妹真是好大的脾气啊。”在心里还未想明白之前,二娘已经先笑了起来,并起身上前挽住了五娘的肩膀,软下声音轻声道:“是姐姐觉得在国公府中孤单寂寞了,想要接妹妹过去住些时日,咱们好好亲热亲热,怎地就让妹妹生了如此大的气了呢?我的好妹妹,快别哭了,一会儿母亲该责怪我欺负你了。”
在她的帕子挨上眼角之时,五娘眨眼让泪珠滑落,抽泣了一声,看一眼沙氏,转回来看二娘,才低声说道:“二姐姐切勿如此想我,我……我的亲事是全凭母亲做主的。”
二娘自是点头,连声应“是”,一抬眼却对上沙氏似笑非笑的眼,心里顿时便如吃了只苍蝇般,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