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潋滟,桃花红,梨花白,青葱年少的女孩追逐嬉闹,即便有一些烦恼忧愁,亦随春风散落于四方,在春雨润泽下悄然无影。
以五娘自己的意思,那帕子是决计不能收的,但赵诗筠什么性子?脾气上来也顾不得场合,差点嚷得众人知晓。五娘无奈,只得暂且收下,却是连看也不敢看,直接藏到了箱子最底层,恨不得永远不用再看到它。
也不知道筠姐儿的嘴牢靠不牢靠,可千万别说漏了才是。又想到那个秦勉之,五娘只觉得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那个家伙搞不好哪天跟一帮狐朋狗友喝多了酒就将这事拿出来当笑话说了,但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只能一天天提心吊胆的过。
心里却忍不住又恨上了齐攸,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陷入这般尴尬的地步?时时刻刻担心,偏偏嘴长在他人身上,让她无能为力,只能祈祷老天,千万别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真是,想不恨他都不行。
踏进枫林院,五娘收回了乱成一团麻的思绪,一抬头却看见沙氏屋里的妈妈丫头媳妇们站了一院子,四娘惠春屋里的灼桃绿芍带了几个小丫头也远远的站着,顿时愣了。
“姑娘还是晚点再来请安吧。”站在最前面的陶妈妈看见她,眼角也没抬一下,生硬而坚决地将她拦在院门口。
这是不准她靠近屋子了。
五娘想了想,转身要走,又停住,小小的脸蛋上细眉紧蹙,侧了头看向她,三分担忧三分疑惑四分娇憨的问道:“可是母亲的身上有什么不爽么?”
没料到一向话少又憨傻的五娘会有此一问,陶妈妈愣了愣,一旁的徐妈妈上前冷声答了:“太太一切安好,今儿个四姑娘早到了,想跟太太说几句私己的话儿。五姑娘还是先回去吧,老奴们会报知太太的。”
四娘在屋里,却不许她进去请安?五娘转头看了眼已落下的红日,平日里这个时辰,沙氏屋里已经排下了晚膳。就这么回去,看来今天她得在晚春阁用餐了。不知沙氏与四娘在商议什么事,竟这般的慎重。
五娘面上憨笑不变,半点不让心里的疑惑泄露出来,心思略转了转,便有了计较。
她矮身向着两个妈妈福了福,咬着嘴角,眼神闪烁:“既然四姐姐在,那我就先回去了。”顿了顿,看了陶妈妈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眼睑,白净的双颊上添了一抹晕红:“想来母亲今天也没什么空闲,我就不过来了,也好早些安寝。还请两位妈妈代为转达。”
原来是想偷懒。陶妈妈心里哂笑,面上还是一派儿严肃,垂了眼回得正经:“姑娘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