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沙氏沉吟,心里却知道绝不是这么回事。只看五娘对秦珏和赵诗筠的称呼就知道,绝不是她说的这么回事。
或者该问问大娘?
门外小丫头挑了帘子禀道:“太太,大姑娘屋里的陶笛姑娘来问,您问五姑娘的话问完了没,大姑娘请五姑娘去抱月轩,好商量明儿个秦府小宴的事。”
沙氏向来对大娘元春宽容,平日里元春与各府姑娘间的往来走动她是从不过问的,如今自也不好过问,便挥手示意五娘下去,手里的帖子却几乎被她捏烂。
五娘自是不会在乎那帖子的下场如何,退出枫林院,她心情甚好,一路轻快的进了抱月轩,元春正挽了袖子对着窗画飘萍图,见得她进来,唇角弯了弯,“我以为你会不开心。”
五娘笑,顺手取了本《漱玉词》,也不坐,就倚着窗子看了起来。
大娘便收了笔,竹笙伺候着净了手,陶笛又过来给两人都上了茶,才带着屋里的丫头都退了出去,吩咐丫头婆子们都散了,自己端了小杌子和竹笙并肩坐在廊下做起了针线。
五娘啜了口茶,借着窗子扫了廊下的陶笛和竹笙一眼,语气里便多了几分羡慕,“大姐姐就是会调教人,这两个丫头真可人疼。”
明着是做针线,其实是为了防止别人走近偷听,这般机灵乖巧的丫头,怎不叫做主子的疼入心坎儿里?
大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雀舌哪里差了?打听起消息来,这府里还真没能瞒得过她的。”有时候连她都恨不得自己的丫头能如雀舌般能说会道。
五娘心知她是用了心去查自己和身边的人,既已决定与她合作,便不需过多的隐瞒,便叹口气,郁郁地道:“只雀舌一个能抵什么事?之前一个碧螺,就差点……”让自己死了个不明不白。
“还不是被你发现了,不但将她从你屋里撵了出来,还卖了个大大的人情给她,以后有得是你的好处。”自从知道了碧螺的事,大娘就恨自己怎么以前没好好看过这个最小的妹妹呢?这般的手段,亏得她在自己母亲底下也忍得了气吞得了声?
五娘噘唇,“那也要她生得了儿子再说。”只有碧螺生了儿子,纵然沙氏会抱养在自己名下,但好歹是生母,翁老爷也亏待不了她,以后才能用得上。
“好了,你就少得意了。”元春见不得她这副撒娇耍痴的样儿,总让她想起自己和母亲看走了眼的事,便问起了心里压了几天的疑问,“你跟秦家二爷是怎么回事?”
那日五娘的不自在她可都看在眼里,只是回来多日,也没找到适当的时机问个清楚。
五娘一愣,没提防她问起了这个,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他先招惹的我。”说着就把秦家假山石室里的事给说了,便又生了几分不忿,“秦二爷年纪小不懂事就罢了,那个什么舅爷的也跟着他瞎胡闹,还闯到后院去闹,大姐姐,你说这像话吗?”
她稚气的脸上满是义正词严的训责,红通通的双颊鼓的高高,元春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难得的调侃:“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秦大姑娘的生辰小宴吧。”见她瞪大了眼,元春大笑,“一母同胞的兄弟,秦二爷是肯定会进到内院去恭贺的。”
五娘瞬间僵硬,脑子里竟然自动浮现出她心里的想法:若是他又提起那什么神仙姐姐,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出声骂他色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