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九岁那年(1 / 2)

“皎皎,大蟒的事情已属天机,不可露,至于我的事,我把寿时借给了祝雁书,保他魂不离身,尸不腐烂。”

她为大蟒剔鳞片,本就是逆天而行,但她留在祝府门前的傀儡纸人阻挡祝雁书出门更是逆天而行,双重逆天而行,将一大半的报应引来了她身上,这也恰好可以为大蟒多争来一丝渡劫成功的机会。

傀儡纸人是引子,报应会将她寿时带走,但傀儡纸人可以借势将寿时引给祝雁书。

天机?

闫意笙本就不懂她的事情,一句天机,她就更不懂了,“那他活了,你也老了,你们……。”

“皎皎,其中细节繁多,我不想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

闫意笙两把抹干眼泪,见荀女疲累得很,“你要歇一会吗?我守着你好不好?”

“好。”

荀女也支撑不下去了,她要歇息一些时辰,好明日上路。

闫意笙扶着她躺下,为她盖被子,然后寸步不离的守着,荀女因此安心入梦。

梦中,她又回到了九岁时。

那年,祝雁书十四岁……

他被一路追杀,遍体鳞伤,带着绝望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最后却顺着崖下河流漂流到了兰寨的白母河岸边。

九岁的小荀女跟着一只小飞蝶来到河边,想抓它去练蛊,却发现了河边有个人。

她向来胆子大,活人死人都不怕,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他的死活。

这是一只属于少年的手,也不知是被水泡的,还是就是这样白,修长好看,指腹上有薄茧,应是习武的。

脉象还有,伤的挺重,还中了蛊毒。

她有些好奇的拨开他面上散乱墨发,一眼看愣,万籁俱静,河水哗哗声在耳畔被放大数倍,可也没能掩盖住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十四岁的祝青言是个不大不小的少年,面白唇薄,眉眼清俊,没有任何一丝瑕疵,每一处都生的极好。

他、可真好看呐。

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少阿郎,可看他衣着,却不像兰寨人,也不像南凉人,他是谁家的?

蒙面小少女可真是太喜欢他了,指腹摩挲着他的面,俯下身,唇靠近他耳朵,几乎贴上,嘀咕着祝雁书听不懂的话语。

他昏昏沉沉的意识中,就像是在听咒语,可却每一句的语调都虔诚,像是有人在许愿,想要将他拖入一个永远出不去的地方禁锢。

他眉宇动了,不轻不重的拧起,他在抗拒,不能听,不能再听了,这一定是妖咒。

一只温软的小手抚上他眉心,咒语还在继续,越听他便越心安,就想跟着这声音走了,去哪里都好。

念咒语的声音消失后,整个人都舒服了,沉沉睡去。

当他再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灵动极美的眼睛,是个小姑娘,她蒙着面。

荀女眼里盛满喜悦,靠近他,漂亮的眼睛眨呀眨,“你醒了,太好了。”

小姑娘的声音稚气满满,与他梦中听到的颇为相似,但此刻醒来听到的更暖上几分。

“你……。”

他想说话,声音却哑的几乎只剩下气,刺痛无比。

荀女连忙摆手,“你不要说话,待喝了药过一会才会好。”

少年点点头,神色惶然看屋子,是个很漂亮的小闺房,梳妆台就在不远处,上面的东西都是小姑娘用的,发饰小,镜子小,甚至连梳子都比常人用的小一号。

荀女是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给他熬药的,出门没过片刻就端着药进来了。

进门,她就对着祝雁书笑,贝齿轻露,干净极了的一个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