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冒犯了,丞相交代的事情我只管办到,至于你要说的话,不如到了京城,你自己去和丞相说。”
他上前两步,妇人连忙后退两步,防范的神情让容阳与有些失神,自己是几时见过她?
妇人将面前黑衣人上下打量,身形修长清隽,眉眼俨然少年,神情几次闪躲犹豫后,试探出声。
“要不、你送我回去吧,以后你也不要留在李澹身旁做事了,留在我夫君身旁,他做事光明磊落,一定不会逼着让你做这等恶事的。”
闻言,容阳与有些想笑,黑色面罩下的唇角上扬,眼尾微挑,“夫人,没有人逼着我。”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没李澹那么多腌脏事儿罢了。
妇人依旧试图劝他,“你还年轻,难道想一辈子都这样吗?有一日你不想听话了,李澹他绝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他表面说着再冠冕堂皇的话。”
容阳与点头,算是赞同这句话。
李澹的确是个这样的人,有一年,影卫们接到一桩屠人满门的任务,仅仅是因为一个孩子不小心撞破了李澹的某件事,他就怀疑整座府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便起了杀心。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这话放别人身上是笑话,放李澹身上是实话。
“你知道还要继续助纣为虐下去吗?”
“夫人,我是替人办事,你与我多说无用。”
容阳与不再与她多言,仅在眨眼睛就到了妇人面前,只见她面色惊慌,“你……。”
话未出口,就被点了昏睡穴。
容阳与带走她时,在原地留了一张黑色手帕,角落上,是金线绣的牡丹花,栩栩如生。
一刻钟后,有人来了,见地上手帕,便明白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京复命了。
这一桩任务执行两年多却也不算久,李澹手下人执行一桩任务,潜伏十年之久都有。
……
礼部尚书。
夕阳时分,众人散去。
开始沈笑绵总要针对闫意笙,玩的剑拔弩张,玩到后面,就都忘了吵架记仇针对,到最后,沈笑绵居然是赢得最多的。
若非天色不早,沈笑绵还不愿意走。
翁成蹊安排侍女和护院将几位客人相继送走,剩下闫意笙还留在她院子里。
待她送客回来,让云朝紧闭院门,不让人进。
一步步走到凉亭口,凉亭里的女子正在和她的侍女说笑,神情面貌都不像,唯有那不再遮掩的声音,却是一模一样。
“皎皎……。”
她怕认错,神情语气皆小心翼翼。
闫意笙回头看向她,抬手,慢慢从脸侧四周撕下面具,露出本来面貌,晃了晃面具,粲然一笑,“三娘,我没死。”
翁成蹊红唇轻抿,这些时日,在她的梦里也总出现这一幕,梦见皎皎出现在她面前,笑着跟她说‘三娘,我没死,我回来了。’“三娘?”
闫意笙已走到她面前,手背身后,身子前倾,跟她脸靠的很近,美目眨巴几下,“三娘,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啊……。”
翁成蹊突然伸手将她抱住,闫意笙踉跄撞去,慌忙伸手与她相拥,耳畔是翁成蹊低泣声。
“我去城外的坟墓看你了,我带着人挖了坟,里面是血淋淋的人骷髅,皎皎,我以为你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