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跳入深潭,将深潭搜寻了遍,确认没有人才上岸。
可水里血腥气还很重,可见他们是掉了下来。
“老爷,水里没人,他们肯定还活着,我们要快点找到他们。”小郎君的伤定然不轻。
“你我分开找。”
闫殊同在水里闻到血腥味道时,脸色就白了,这得伤多重?他与寇闻那一战受伤未愈,昨夜真是不该答应让他来。
……
昨夜那一跳,就带伤入了寒潭,当时容阳与在水中就快不行了,他拼着一口气,带着邬锦上了岸才昏死过去。
邬锦第一时间便将那些带血迹的草给缠着石头掷入水中,清理了痕迹,然后将容阳与背在背上绕开了他们会搜寻的地方。
她虽养尊处优的长大,可因为沈正骞的迫害,让她跟着宸王吃了太多苦,别看她美不可言,却并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
背着容阳与虽然很重,但她却是一步也不肯慢下来,朝着远处的那片密林走去。
密林里才有止血的药草,也才能藏住一时半会的行踪。
容阳与在她背上颠的慌,浑浑噩噩醒过一次,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被邬锦背着,背着他的这具身子孱弱颤抖,也坚韧。
“放、我下来。”
少年他倔强,不肯被这样柔弱的一个人背着,邬锦笑了,面上的疲累很重,她吸气,“你别动,马上就到了。”
“谁要你背!放我下来。”
他不敢动,并非因伤口太痛,而是背着他的这个人像摇摇欲坠,自己一动,她便会摔倒。
“你别犟,娘不会丢下你的。”
“……”
谁是她儿子了?就自封娘。
容阳与也没机会跟她继续犟,很快就又晕了过去。
……
邬锦将他背到了密林深处才放下,全身被汗淋湿,她随宸王出征过,会生火做饭,会识药包扎,这些难不住她。
她在附近找到了止血药草,跑着回来,生了火,再将容阳与的上衣褪去,少年皮肤虽白,可身子很是结实,触目惊心的刀伤让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手抖着为他上了止血药,可伤口太深太大,止血药也只能堪堪暂时用一下,必须得用最好的药才能养好。
上药时,少年苍白的脸快皱到一块,邬锦又哭又笑,她记得王爷从前也是,看着好坚强又倔强的一个人,从不服输,人人都称他是大魏的战神,但实际这位战神他怕痛,但不肯承认,这一点,除了她,谁也不知道。
邬锦为他烤干了衣物,再为他穿上,衣带没系,怕弄着他的伤了。
她摸着少年的脸,她想了很多年,儿子长大会是什么样,王爷也曾找过很多年纪一眼的少年来给她看,让她收养一个在膝下,可没有一个让她满意。
谁都不像王爷,谁也不像她。
只有这个少年,他像,长相有王爷年轻时的风采,也有点儿像她,连王爷怕痛都像。
这伤口让他痛,还让他全身冰冷,邬锦再生了几堆火,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摸他头。
皎皎说,他没有爹娘,从想被人教武功为其办事,连姓氏都是抓阄来的,名字也是自己随便取的,也不知谁是他的爹娘,竟如此狠心将他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