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绕着荀女背上逶迤的青丝把玩,这个姑娘九岁就认识他了,一门心思想着嫁给自己,大概是不肯另嫁了。
可她偏偏又说自己命短,她想给自己收尸,既然命短,自己又何必耽误她这大好一生?
兰寨的男子不能再娶,兰寨的姑娘也不能再嫁,一生守着一个人,无论生死皆不离,所以她值得更好的男儿。
“这种话你留在下辈子去哄别的小姑娘吧。”
“……下辈子你就不要我了?”
祝雁书眼底笑意苦涩,自己好像能许给她的只有来生了。
“这辈子你娶我,对我好,好到我舍不得你,那下辈子咱们再续姻缘吧,否则别想。”
她可真不是个能哄住的姑娘,祝雁书伤神捂脸,“囡囡你太难哄了,这要是闫意笙,她八成已经上当了,你怎么就不能像她一样,心思单一些?”
“怎么?我心机深沉复杂?”
“不是,我……。”
“是怎么了?你认命吧。”
“……”
“还有,皎皎才没你说的那么好哄,不信咱们走着瞧吧。”
她可觉得皎皎对容阳与的事情格外敏锐,才没他说的这样好骗哄。
祝雁书放弃与她争辩,算了,想着脱身跟她走吧,能陪她到哪天算哪天。
“阿囡,咱们出门逛逛吧,有什么想买的,都买了。”
买了就走,也懒得跟沈正骞周旋,他既然剩下时日无多,那就都花在陪阿囡身上。
“我不走。”
“我想走,你真不走?”
“你骗我,这种时候了你还骗我。”荀女红了眼眶,他是铁石心肠吗?这样都还要骗她!
“???”
祝雁书发现她居然不信自己了?蹲下身将她拉起来,举手发誓,“若骗你,我就遭雷劈!死不超生!”
荀女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不能超生也没关系,我就养蟒蛊,让它跃龙门化神,让它帮我找到你。”
他哭笑不得,隔着面纱掐她小脸,为了他,命也不要了是吧?
“姑奶奶,蟒蛊是要命的,你还是省省吧,走了。”
……
容阳与有了换颜蛊,也不能白日就去,午时到了,他又去福明楼买了午膳回去。
闫意笙见他还是拧个食盒回来,“郎君,你失手了?”
沈正骞的暗卫成精了吗?容阳与居然空手而归。
“还没去,咱们先用饭,饭后我带你去游湖。”
“???”
嗯?这种时候,游湖?
“哦、哦……。”
她也帮不了忙,好像除了游湖是做不了什么。
用完膳,容阳与就带着闫意笙上了小船。
船划去了湖泊远处的小岛上,岛上黄橙橙的果子散发诱人芬芳,“郎君,咱们上去把果子摘些下来。”
“嗯。”
他带着闫意笙飞上了岸,这小岛不大,但果树却种了不少。
闫意笙摘下一个后,叹气,“唉,从前这侯府中有人的时候,他们还派了下人送果子到太尉府来,真甜!没想到转眼就犯了事情,死的死,发配的发配,说是犯了事情,其实都说是因为得罪了丞相,郎君,你去刺探过丞相吗?”
容阳与转开了脸,抬手去摘另一个果子,避开了闫意笙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