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锦姨,那你打了公主,没有事吗?”
“我不承认,沈馥安哭的天地变色,别人也不信,所以沈馥安被先皇罚了紧闭三月,说她大哭大闹丢皇家脸。”
邬锦是邬怀清的孙女,邬怀清是什么人?是皇上敬三分的名家大儒,以他的家教,不会有人相信他的孙女会去打人。
沈馥安一直以欺负沈弥笙为乐,遇到邬锦后,她经历了绝望。
“……”
娘哎,你这手帕好厉害,打了人都没人信她会动手。
“那后来,沈馥安找你麻烦了吗?”
“她还敢吗?但是她却在宫中变本加厉欺负你阿娘,起先你阿娘也不跟我说,我好歹长她几岁,看出她撒谎了,我就在那年花灯节,把沈馥安推湖里了。”
邬锦每次出手都很惊世骇俗,闫意笙唇角抽了抽。
“那后来呢?”
“后来我没承认,她就又被罚了。”
邬锦的话就算有人怀疑,那也只能闷在心里。
闫意笙吞了口水,不得不说,沈馥安活到现在,简直是坚强。
“对了,我离开这里几十年,沈馥安如今呢?”
“她啊,嫁人前虽然养尊处优,可驸马对他不好,外人都笑她,后来在我阿娘的葬礼上,她还来闹事,但被我阿父让人丢出去了。”
邬锦默然。
或许沈馥安从没有将让她惊鸿一瞥的状元郎放下吧。
当年的闫殊同倾了多少京城贵女的心,可他唯独钟情端王府的孤女沈弥笙。
再想到去世的沈弥笙,邬锦叹气,她也是福薄,有太尉这样疼爱她的丈夫,不再让她受欺负了,她却早早去了。
“丫头,你说你找到妹妹了?是她吗?”
邬锦回首看向凉亭里面搂着一捧花儿的小公子。
“我带她过来见过锦姨……。”
……
韶州。
数日前,闫殊同带着容阳与投身赈灾。
赈灾的活,除了督建民房,送衣施粥,采办药物,还得从废墟里将掩埋死去的人烧掉,防止疫情扩散。
这是一项又脏又累的活,还很危险,随时都有被传染的可能。
一共五千禁军,里面一小半都是有权有势高门或富贵人家子弟,哪里得了这份苦?
他们怕被传染瘟疫,甚至怕死人,不肯靠近受灾最重的地方。
所幸,还有一大半是肯干事的。
日落了,晚霞漫天。
容阳与清俊脸上沾染泥泞赃物,身上也是,他扛起一具死尸走出废墟,丢进焚尸坑。
一些禁军会频频侧目看他,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他一直都在埋头做事,扛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见他年纪不大,却没害怕。
当晚,容阳与将那些躲在城外不肯进来赈灾收尸的禁军住处一把火烧了。
他也没跑,就举着火把站在外面等着他们狼狈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