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景笙漂亮的桃花眼微红,她没有娘了,她看不见娘了。
“姐姐,阿娘她好看吗?”
“好看,阿娘可漂亮了,听说阿父当初看见阿娘,路都险些走不动了。”
闫景笙回头对着她笑,她还是难过,闫意笙看得出来,可也不知如何安慰。
“你再与姐姐说说这些年的事情,我想听。”
本来,她想问为何阿妹是在远在边关漠北雁河掉下去失去音信,却在宜阳城被老尼姑救。
“好。”
原来,闫景笙并非是在宜阳城被救,而是老尼姑在逃难时途径伏岭救的她,那时候老尼姑还未出家,而如今灵犀庙里的那些年轻一点的尼姑是老尼姑的婢女。
逃难都有几十个婢女陪着,想必老尼姑从前非富即贵。
闫意笙琢磨了前两年看过的舆图,伏岭离雁河隔了两座城,但雁河下流就是在伏岭方向。
可是当年阿父带人去寻过,一直寻到雁河尽头的大浦江,都不见阿妹踪影,想来是被老尼姑先一步救走了。
这几年,闫景笙一直寡言少语,吃得少,做的多,虽然庙里没有重活,可她小小的手上还是有了薄茧。
除了老尼姑,其他的尼姑都对她刻薄,但她没告诉闫意笙。
而那曹员外,今年五十四岁,是富甲一方的豪绅,去年陪他十二姨太到灵犀庙烧香求签看到闫景笙,见其美不可方物,一双桃花眼妖娆清澈,活脱脱一只没有长大的小狐狸精,他便被迷了个神魂颠倒,跟庙中尼姑商量,用重金换她做妾。
被曹员外看上后,尼姑们就商量让她长大点儿去给曹员外做妾,不让她下山,她便活在了噩梦里。
闫意笙见她说起曹员外便手发抖,已经恨不得将那曹员外活活撕了!
……
到了宜阳城中,容阳与带着她们到了一处僻静别院住下,闫意笙有些纳闷,他在这个地方都置了房子?
容阳与看了天色,“卿卿,我去望月楼带些吃的回来,顺便打听那个曹员外,你们暂时不要出门。”
别院四周倒是没几户人,可此刻已快天黑,且那两个尼姑……还有问题!他们又一时不离开宜阳城,出去招人眼不安全。
闫意笙没有让闫景笙带走庙里的一样东西,她没有换洗衣物,“不行,你带我们出去,阿妹这一身得换了。”
“好……。”
……
宜阳城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们买衣饰的地方叫花亭斋,不止东西好,伺候也周到,有人专程为客人梳洗更换。
她们两姐妹去了客苑,容阳与就在外面等,他付钱时多给了一锭金,掌柜是个人精,知道他肯定是要打听事情。
“公子,你是要打听谁?”
“曹员外,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有什么能耐吗?”
曹员外?掌柜脸色谨慎许多,朝门外看了看,才说到,“曹员外名为曹金海,宜阳城一大半的生意都是他的,住在西南边,最大的那座府邸便是他家。”
一盏茶后,闫家姐妹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的一对男女,让闫景笙白了脸。
说来也巧,竟是曹金海带着他最喜欢的十二姨娘来这里选购首饰了,一进门,曹金海就认出了闫景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