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带舍妹走了,这几日我们会住在宜阳城中,离开前,必将今日承诺兑现。”
说完,便牵着闫景笙准备出门,可那两个尼姑追上来,“慢着,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这要把人带走了,我们从哪儿去找?”
“我是在报恩,不是在跟你们做人口买卖!我若不想送财,此刻早已带着舍妹在归家途中,你们还能找到吗?找到能阻拦吗?佛说,切莫以己心度别人,师太还是好好念经吧,告辞。”
闫意笙将那两尼姑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们都走远了,她们两个还站在门口,想拦不敢,想说又说不过。
这是闫景笙今年第一次下山,自从去年曹员外看上她后,师太们就不带她下山采购了。
她以为只能在后院打扫,直到被送去曹员外府做妾,她甚至想过怎么杀了曹员外,逃不走就自尽等等,此刻……
侧脸看比她高了一点的女子,这是她的姐姐,她真美。
“姐姐,我有爹娘吗?”
闫意笙驻足,牵她的手又紧了紧,“当然有,可是……回家姐姐再跟你说,不管如何,以后有姐姐照顾你,不会有人再欺负你,那个曹员外……。”
对了,那个曹员外,绝对不会就此放过!
她转头看走在身后的少年,“郎君,下山后,我们去会会那个曹员外吧。”
容阳与瞥了她始终牵着闫景笙的手一眼,卿卿啊,自打你见了你的妹妹,郎君我就没地站了。
“你决定便是。”
此时闫景笙却很害怕的摇头,“不可以,姐姐,听说那个曹员外有个亲戚在京为官,宜阳城中,无人敢惹他。”
“嗬!”
闫意笙看着唯恐自己被欺负的妹妹,屈指刮了她鼻梁一下,“傻妹妹!不怕!就算他亲戚是丞相又如何?”
闫景笙启唇,有些惊讶的转头去看容阳与,“姐夫连丞相都不怕吗?”
容阳与:“……”
怎么成了他不怕丞相?
闫意笙一时不知如何跟她解释,这说来话长啊,于是便点头,“对,你姐夫最厉害,没人打得过他的。”
“……”
被寄予厚望的容阳与只能不说话,他发现,卿卿对他嫌弃时,是真冷淡,崇拜时,甚至敢认为他举世无双天下第一。
闫景笙心安了些。
下山后,她们两姐妹骑马前行,容阳与则用轻功跟着。
走的不快,闫意笙一直在问闫景笙被老尼姑救了后的事情,“阿妹可还记得当年落水后的事情?”
闫景笙摇头,“我醒来后便不记得事了,她们问我爹娘,我也不记得,到后来我才隐隐约约的有点儿想起来姐姐,可我……。”
闫意笙心疼的摸了摸她发顶,“没事了,等治好了,就什么都想起来了,等回去了,阿父看见你,一定会高兴哭的。”
阿父肯定不会想到,阿妹还有回来的一天。
闫景笙只听她说阿父,困惑,“姐姐,那阿娘呢?她会不会不记得我了?”
阿娘……
闫意笙喉咙发哽,吸气,“阿娘、阿娘她、不在了,两年前,她去法觉寺烧香,有人放火……。”
第二天阿父赶去法觉寺时,客苑厢房都烧了精光,阿娘尸骨无存。
可她不敢跟阿妹说,怕她记起来后会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