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一愣:“是有这个可能。”
顾若修眯起了眼,让主任出去以后,坐在真真跟前,大手一下一下摩挲着真真细软的头发。
他一张口,嗓子已经沙哑:“当初,在美国,爱人不辞而别以后,我几乎要气疯了。”
秦芷夏不说话,静静看着顾若修。
他眼睛温柔地看着真真:“要不是这个小东西,我一定会变成个疯子的。他饿了要吃,渴了要喝,不开心要哭,开心了对着我笑,嘴里还没有牙。”
他声音沙哑低沉,让秦芷夏跟着难过起来。
“真真让我保持正常,他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顾若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可那笑意却渐渐冷酷嗜血:“如果被我知道,有任何人对他不利,我会做出的事,足够那个人后悔出生。”
秦芷夏不知该说什么。
现在有可能对真真不利的,是余秋萍,那是顾若修的母亲。
这个家庭,太过复杂,秦芷夏突然想把真真抢走,让他远离顾家老宅那个冰冷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如果是,是真真的奶奶,她为什么这么做?”秦芷夏还是无法解开疑惑。
顾若修冷笑一声:“她太有理由了。从小,我就像不是她亲生,只有顾若琪是她亲生一样。现在顾氏交给了我,我又有了继承人,她怕将来顾若琪什么都得不到。”
“可她是真真的奶奶啊!”
“只是血缘上罢了。”顾若修咬牙说。
秦芷夏心里不由同情了顾若修一下。
怨不得顾若修做事乖戾霸道,这样的母亲,将他伤得也很深吧......
“不要伤心,你还有真真。”秦芷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除了真真,没有任何人值得我伤心。”顾若修话里带着一股寒意。
他慢慢看向秦芷夏:“以前,你值得,现在,不了。”
秦芷夏默默收回手去。
他被自己,也伤得很深吧......
秦芷夏心里委屈、难过、愧疚不断盘旋,最后,汇成了强大的愤怒。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秒,将电话拨了出去。
“您好,是财经新闻的主编吗?我是秦芷夏,以前我们合作过。现在我想向您报个大料,是关于顾氏副总顾若琪的,她涉嫌渎职、贪污、受贿、商业诈骗,我都有翔实的证据......”
打完了电话,秦芷夏转身回病房。如果真是余秋萍伤害了她最爱的真真,那么不好意思,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秦芷夏走回病房,真真已经醒了,一双圆圆的眼睛,无力又无神。
可看到秦芷夏,真真还是疲惫地笑了下,露出一口白牙:“妈妈,真真梦到你了,你在梦里答应我,永远不把我给别人......”
秦芷夏鼻子一阵发酸:“真真,对不起......”
真真摇摇头:“妈妈别哭,真真不想看到妈妈哭。”
秦芷夏转身擦了擦眼角,又转回身,笑着走到真真身边,在他额角轻轻一吻,轻声问:“真真,奶奶有没有给你吃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