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无奈的事,姚家对她而言,根本就不是家,而是一个困住她的监牢,这牢里除了她,还有裴遇跟那个死了的姐姐姚雨幕,只要她一天是姚家的女儿,就只能被动的去承受这些。
薄祈深对她的这些说辞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掀唇说,“姚宿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回去告诉姚董,小惩大诫这种事在我这里不存在,他要是不想跟我翻脸为敌,不如趁早再生个儿子继承家产。”
趁早再生个儿子?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的说法呀。
盛新蕾淡淡的笑,薄总到底是薄总,被她戳破了心思,也能如此坦然的说出威胁的话来,脸皮当真是一流的厚。
姚晴天手里拿着冰袋,这冰冷的温度一直从脸庞蔓延到了全身,有些难以置信,有点不甘心,“祈深,她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况且经过这次的教训,姚宿再也不敢再去招惹薄太太了,你就真的不能放他一马,也……放我一马吗?”
明月走进客厅的时候,刚好听见姚晴天这句放低身段委婉哀求的话,便笑着开口说了句,“谁不放过姚小姐了?”
安静的客厅里,清润好听又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姚晴天诧异的抬头,看见她刚脱下外套,佣人就过去接走挂起来,熟悉熟练,甚至不需要说句感谢的话,一派的理所当然,俨然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女主人么?
似乎的确如此。
可……凭什么呢?
从见面开始就始终冷漠的男人,因着这个女人的出现,慢慢融化的眼底的冰霜,并不明显,但姚晴天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认知,让心底那点刺痛加剧,较之医院那次更加的强烈。
明月笑了笑,伸手将脸颊边的发丝掖到耳后去,露出明艳艳的小脸,“怎么都不说话了?”
薄祈深盯着她的脸,带着笑容,明艳明媚,令人瞧着就心生喜欢,心头酥软,但转念想起她在车上哭着问他,爱不爱的话,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郁结来。
盛新蕾笑着拍了拍沙发,“月儿,过来。”
薄祈深看了说话的女人一眼,带着不悦,抢了他的台词,真是惹人厌。
明月径直走到单人沙发边,靠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盛新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抱着她的腰,亲昵的动作,经年累月培养出来的的默契。
从明月柔软的腰上抬眼看过去,正好对上男人阴鸷沉冷的俊脸,盛新蕾有恃无恐挑衅的故意蹭了蹭。
该死的女人!
他就不该让她留下来!
客厅最大的沙发上只坐着薄祈深一人,而他的薄太太,宁愿跟盛家那个挤在单人座上,都不愿意靠近他半步,这个认知令他恼怒不已。
盛家那个该死的女人,住进来开始就全天候的霸占了他的薄太太,这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挑衅他了!
她都跟唐北辰订婚这么久了,姓唐的还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薄祈深越想越不是滋味,实在是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的取向。
因为怀疑,所以怎么看都觉得,她的行为碍眼的厉害。
明月拍拍盛新蕾的脸蛋,关切的问,“哪里不舒服吗?”
“倒是没有不舒服,就是被人恶心了一把,这会儿胃里还在搅着。”
盛新蕾顺势握住她的手,眼睛看着姚晴天说的这句话,说完慢慢坐直了身体,似笑非笑的收回了目光。
薄祈深盯着两个女人握在一起的手,眼底难以控制的掀起了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