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短暂的安静了几秒。
姚晴天握着冰敷袋,不动声色的别开脸,她对于小女孩幼稚的争论没有兴趣,对她而言,结果远比过程重要。
“不舒服的话待会儿上去休息休息。”明月说着才将目光落在对面,然后挽起笑意问,“姚小姐的脸怎么了?”
“……”姚晴天被她问这样的问题,莫名觉得冒火,明知故问,惹人生厌。
一时沉默。
盛新蕾加深笑意,语气温淡的开口,“姚小姐跟姚夫人似乎有点误会。”
“姚夫人打的?”明月微微挑眉,嗯,窝里反?
姚晴天脑海里那根刺,因着细微的变化,一下子就扎进脑髓,眼中终是浮起了恼意,“盛小姐,身为名媛,胡乱插话显得很没有修养,这点道理都不懂?”
当着蓝明月的面,姚晴天生出低人一等的感觉来,这滋味令她失控。
“不懂啊,我年纪这么小,爸爸就被人害死了,很多事都没人教了,唉……”盛新蕾叹口气,“哪像姚小姐呀,别的不说,家里长辈多也有多的好处,关键的事情还有人提点一二,你说呢?”
“……”
姚晴天气闷,当着薄祈深的面又不好发作,只闭了闭眼深呼吸,压下情绪,她才开口说,“薄太太,我弟弟今天冒犯了你,祈深生气,我也明白,不过我弟弟现在人已经被打得进了急救室,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放他,也放我一马,可以吗?”
姚宿被打得进了医院?
明月抬眼看了过去,这一眼,也是从进到客厅开始到现在的第一个正眼,她问,“是你做的吗?”
薄祈深没有否认,“是我。”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莫名的自豪……是她自己多心了?
明月皱起眉心,“没那么严重的,没必要弄成这样,你……”
薄祈深打断她,眼神讳莫如深,蕴着些许的不悦,“要怎么才算严重?等他真把你怎么样了,我就算杀了他全家,也于事无补了,这事,太太不用操心,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明月,“……”
好像有点道理。
她没再说话,事实上,他想怎么处置姚宿,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她没有圣母的光环。
那个二世祖也的确是令人生厌,她刚刚那两句听着像是劝人的话,实则只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但其实,明月不是故意的。
不过落在姚晴天的眼里,不是故意也是故意,何况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实在是让她心烦,可她除了忍耐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薄太太……”
明月佯装没听见,低头同身边的女人说,“小蕾,你身体不舒服,我扶你上去休息吧。”
找了个很烂的借口。
“也好。”盛新蕾扶着额头,加上脸色本就不太好,倒是瞧不出是真的,还是演戏。
明月微微一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就扶着盛新蕾上楼。
薄祈深的目光因着她的离开,彻底的被阴沉覆盖,一层层的凝结成冰。
“祈深?”
他回过神,声色冷淡,“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