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连瞳轻轻的扯了扯欧阳爵的衣袖,压低声音小声跟他说,“没有关系,柔歌她生病了,你不要吓到她。”
像是为了配合连瞳的说辞,柔歌在苍锦琅的怀里吓得低声呜咽着。
“不要怕,”苍锦琅轻声安抚着怀里的柔歌,一双温柔的眉眼,却定定的看着不远处越发消瘦的连瞳,她的一言一行,他都小心的收入眼底。
连瞳察觉到了,一边扯着欧阳爵的身体向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冲着苍锦琅安然一笑。
“哥,走吧,带我回家看看,落歌她还好吗?”
连瞳口中的“落歌”,让欧阳爵的脸色无声的缓和了几分,刚才还一脸冷硬的脸上,几不可见的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的不易察觉的温润。
“她怀孕了。”
“真的吗?”连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推着欧阳爵继续向外走,“快带我去看看她。”
“好。”欧阳爵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苍锦琅的方向,意味深长。
“宝贝,”走到一半,苍锦琅的声音,却让连瞳向前走的步子顿时停了下来。
连瞳敛下眉头,心里蓦的一揪,再回过头去,脸上却早已经换上了温润的笑容。
事实上,她明白,即使苍锦琅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即使他的手还放在柔歌的身上轻轻的拍着,即使他什么也没说,她依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我会回来。”她会回来,不会再不声不响的离开,一定会的。
一高一低的身影,相携着走出门口,徒留一地清冷的日光。
上官明清和楚卿相视一眼,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哥们,你自求多福,我们走了。”
苍锦琅拿起刚才喂柔歌到一半的食物,继续递给她吃,压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张平静的脸上,从连瞳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情绪。即使是面对柔歌时不时痴傻的笑容,他也只是轻轻的扯扯嘴角,无关心情。
楚卿和上官明清走出大厅,却没有立刻离开,两个人在庭院的喷泉边停下来。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跟我一样的想法。”楚卿看着一股一股的水流从上而下落下来,声音轻到不能在轻。
“有。”上官明清立刻点头回答。
两个人想看一眼,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柔歌。”
“柔歌。”
楚卿吐出了一口烟,“其实早在她只依赖阿琅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了。”
上管明清也难得的叹了一口气,“阿卿,装作不知道吧。”
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早在柔歌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她或许就已经好了。即使他们跟她的相处时间不长,但也不相信她是那种可以为了别人毁了自己的人。即使被轮暴确实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情,但是对于柔歌来说,也不至于会疯掉。
所以,他们一直在怀疑,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在装疯。
“我明白。”楚卿点了点头。
仅凭一个猜测,他们就站出来阻止,未免太自私了一点。更何况,像是苍锦琅那么聪明的人,很可能早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柔歌救了连瞳是事实,她被毁了也是事实。
没有人,会残忍的因为一个猜测,却对待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女人。所以现在,他们只能默默的雪藏起来这一切。
事实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在潜意识里面,他们一直都相信,苍锦琅和连瞳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容易被第三者破坏。
欧阳爵的别墅里。
“落歌人呢?”连瞳走进大厅,却没有在大厅里看到落歌的人影。心里蓦地产生了一丝的不安,她在来之前,是跟她打过招呼的。现在......
压下心里的不安,连瞳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楼梯。
“落歌?”敲敲门,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没有在吗?”欧阳爵也跟了上来,脸色瞬间也变得难看不少。
“女人,开门。”
依然没有回音。
听不到回音,欧阳爵干脆一把踢开了房间的门。然而房间里的那一幕场景,却让两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房间的地板上,落歌一脸惨白的倒在那里。而她的身下,正有鲜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双腿间,不断的流了出来。
“落歌?!”
“落歌?!”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连瞳跟着欧阳爵一起扑了进来。
落歌的呼吸有些急促,双眼却在听见了连瞳的声音的时候,微微张开。她没有看连瞳一眼,只是冷笑着把目光落在欧阳爵的脸上,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绝望和悲戚。
“欧阳爵,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现在,又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