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地府外。
一个银发狂舞的男人背脊挺然地孑立在雕刻着魑魅魍魉的城门外。
他手中垂握着一把闪着血光的寒冰长剑,墨色的华袍被自身携带的肃杀凌气掀得翻飞,绝美的脸上却冷得刺骨。
在这宏伟高大的城门下,他身影的渺小,全然被那股雷霆万钧的威势所顶替!
被邹歌掠荡过的酆都,早已没有了阴差来把守大门,女帝自以为是的坐视不理,却给了这男人掀翻整座酆都的可乘之机。
万丈寒芒从他的背后散发出来,白花花的寒冰顺着他的脚底疯狂地延伸向酆都的城门,将面前这座石雕大门彻底冻结住。
一瞬间,银发狂舞得更是肆意。
紧接着,这男人挑起长剑在空中用力一挥,道道无形的雾刃刺破空气,直接冲向了酆都城门!
城门上覆盖的寒冰随着尖锐的声响,赫然出现了一道从上贯下的裂缝!
男人见此,又是一挥长剑,这一次,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只见那顶天立地的酆都城门,就这样在一片阴暗当中随着外覆的寒冰炸裂而开,在这九尺之下的高空中破碎成千万块砖尘瓦屑!
顿时,男人身后那原本黑暗无边的荒芜,竟随着城门的摧毁而骤然变得亮堂起来!
无数散落四处的亡灵,以及那死亡时坠入地狱的残破尸体,瞬间崛起,仿佛重新被附有了生命一样,黑压压地成山成海,不由分说地全部向着被打开了大门的酆都地府内冲涌进去!
银发的男人如被波涛汹涌的海水淹没般,站在狂涌的亡灵当中。
千千万万的那些才断了阳寿,却仍然未入地府的亡躯们你推我搡地擦过他的身边,莫大的力道纷纷撞在他的身上,也不见他有丝毫的动摇!
那一双乌黑的桃花眼中充溢于天地的彻寒与光耀,杀气缭绕,抑扬沉浮在这座本该由他用生命去守护的城池中!
转眼。
酆都牢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趁着混乱,站在了四下为冰的牢狱中。
对面地上,跪着另一个肌肤古铜色的男人,他的双臂被冰联所吊,脖子也被冰链割出了深深的伤口。
这男人感受到了十足的杀气,这才抬起头,两双墨色的眼睛空中相撞。
“我们才离开多久?”银发的男人垂眸冷冷开口。
“眨眼间。”地上的男人看了一眼他那垂在身体一侧的长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就是你所谓的放她走?”
“我尽力了。”
寒冰长剑向他抬过来,锋利且散发着彻骨凉意的剑尖直勾勾挑起了他的下巴,酆都的大地在颤动,他能感受得到,只是全然不知牢狱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能让这个银发的男人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举动,想必……
“她怎么了?”
“你觉得呢?”
古铜色肌肤男人仰着那张五官立体凛然的脸,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漆黑的长睫痛楚地一颤。
“所以,你现在想让我来偿命?”
谁知,听到这样的话以后,对面那狐媚的男人却哧哧弯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