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脏?”我讶异地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阎北溟的心脏会是邹歌的致命点,当初邹歌急需一颗心甘情愿的心脏在她的心口中跳动,来保持她那副我的尸体,不再继续腐烂。
也正是如此,邹歌才变成了真正有血有肉有新陈代谢,和我们正常人一样的人,而不再是一缕空空的意识。
现在阎北溟又说这是邹歌的致命点,怎么可能!
“你不信么?你不信我会压上自己的性命,去护你吗?”阎北溟挑眉诘问我。
“阎北溟既然你都没有心了,也不再爱我,就别再用这样的话戏耍我了,”我无奈道,此刻我没心思听阎北溟说别的,我只在意他口中邹歌的致命点,“为什么你会说你的心脏可以杀死邹歌?你的心脏我从未放弃过将来要亲手还给你。”
阎北溟听了我的这番话,眼底划过一丝凄凉。
“既然我给了她心脏,就从未打算过再要回来,况且,”阎北溟抿了抿嘴,“也不可能再要回来。”
“为什么!你的心脏到底对她有什么威胁?”我急迫地望着他,也顾不得他的手轻轻地在我腰上轻抚着。
“孟谣你知道,我与那银发的男人不同,我是历代阎魔王上的后裔,代代都生在这酆都地府,也死在这酆都地府。自然,这也是我们不可上到阳间的原由。我也曾说过,阳光足以杀死我们,我们的肌肤不可暴露在阳光下,所以……”
“所以…上次凤鸳对我说出了‘日光’两个字……”我空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阎北溟,木然地自言自语打断了阎北溟的话,“也所以…日光会成为邹歌最大的威胁……”
阎北溟对我的反应,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后便将他覆在我腰上的手握住了我放在自己腿上的手。
尽管阎北溟为我做了这些,也尽管他是我昼儿的父亲,可我还是机械性地躲避开了。
阎北溟又是一怔。
“即便这样,你还是不愿靠近我?”
我呆呆地望着他,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那如果…如果邹歌死了,你会怎样……?”我颤抖着唇问他。
阎北溟终于坦然一笑,极少的次数我见过他这张冷戾狂横的脸,会浮现出这样爽朗的笑容。
“孟谣,这算是你第一冫欠关心我吗?”
“我在问你话!”我突然就怒斥阎北溟,“你回答我!”
阎北溟不但没有被我的乍然生气而威震住,反而他笑得更是开心。
“我会随她一起魂飞魄散啊。”
短短几个字,就被他这样漫不经心地说出了口,却如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你在骗我,对不对?”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过激,于是我生硬地也随着他笑,掩饰自己的焦虑。
“我没有骗你,孟谣。”
“你的意思是,邹歌活一日,你就活一日,邹歌死了,你也必死无疑?”
“是,”阎北溟眼光流转,清冷不羁,“所以孟谣,你是打算继续上到阳间收拾你的烂摊子,做你挽救世人的大英雄呢,还是乖乖同我成亲,在这酆都地府做你的阎魔王夫人,好好教养我们的昼儿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