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北溟简单的这一句话,顿时令四下陷入了一片沉寂,就连那一心想要处置我的白胡子老神仙,也都蠕了蠕他那干瘪的嘴巴,没再能说出一个字来。
阎北溟见大家都被他的话给震慑住了,便直接转过身,同样恭敬地请示女帝。
所有人的目光也就此全部随着阎北溟一起,落在了女帝崩得很紧的脸上,屏气凝神地等待女帝的最终抉择。
“好,本尊就给你时间,任你抉择!”顿了半晌后,女帝终于大手一挥,掀起阵阵沁香,“但阎魔王上你要知晓,本尊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把握不住,或是令本尊及在场众神感到一丝不满,那就别怪本尊连你子嗣一同谢罪!”
女帝高亢的重音直接附在了最后一句话上,充分说明了女帝在拿昼儿的命做最后的威胁与警告。
这一瞬间,女帝她居然给了我一种被架空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说,女帝的心思与计划过于谨慎周密,让任何一个人都摸不到头脑。
“北溟谢过女帝。”
阎北溟唇角隐隐一抹忠诚的笑意,他向女帝行完最后一个礼,便伸出他厚实的掌心朝着我释出一道蛇影,在众神面前毫不客气地直接打破了囚困住我的牢笼!
他没有跟我说一个字,却递给了我一个如剑刃般锋利的眼神,示意我老实跟他走。
我只能同样也对女帝做了告退礼,然后低着头跟在了阎北溟身后,硬着头皮穿过了群群众神。
”娘亲。”路过昼儿身边的时候,昼儿直接拉上了我的手,扬着他有棱有角的古铜色小脸儿,含笑地望着我。
这一声娘亲,怕是让很多人都听到了,但我在这个时候也不太好去应声,于是我就垂着眼帘朝他点了点头,握紧了他柔车欠的小手。
就这样一路我拉着昼儿,一声不吭地跟在了阎北溟的身后,从花洛城的城隍神殿外路过了很多楼阁,穿过了座座石桥,终于同他走回了我很久都没有再进去过的溟殿。
我们沉默地踏着楼梯上楼到阎北溟的房间,阎北溟才终于说话:“昼儿,自己去玩。”
昼儿眼波一转,懂事地没跟着我们一起进入房间。
当房间的门终于在我的身后关上后,我才意识到时间仿佛倒退了一般,我又要与这个男人单独面对了。
只见阎北溟始终沉着他那张冷戾俊美的脸,走到曾经我们在上面缠绵过的床塌边,背对着我,将头上的阎王冠冕双手摘下,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就此散落下来。
紧接着,他又丝毫不顾及我的在场,直接将他身上蓝色锦缎的阎王官服脱掉,展露出了他结实宽厚的背脊。
饱满的肌肉仍然长在他的背与臂上,和从前一样,只是过去那些为我受过刑罚的伤痕,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我呆呆地注视着他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想到曾经我也在头晕脑胀下,紧紧地揽上过他的肩背,感受过他的亢奋与体温。
这件事情虽然在我心里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但每每想起昼儿的脸,又忽然觉得好像自己没有那么不可饶恕。
呵呵,我也真是贱呢。
想到此,我苦笑了一声,这一声,不料却被正在穿上那属于他自己风格袍子的阎北溟听到了。
他转过身,恰巧手里也系好了袍子的腰封,这样的阎北溟似乎一下子就变回了曾经的他。
“你打算怎样处置我?”我受不了这已经沉寂好久的空气了,就率先开口问了他。
“和我成婚,”阎北溟脱口而出,清冷的声线里没有情绪,“好好养育昼儿成人,我会护你看到昼儿称王的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