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洛城一手托抱着夜儿,另一只修长的手向池中伸向我,浮华的袖口垂浮在了池面上。
我抓住他,一使劲,就爬上了岸。
虽然身上的袍子还满是我的血迹,但我身上被池姬的木簪子扎得千疮百孔的伤口都已经全部愈合了,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饱满。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花洛城。
“你说发生了什么呢?”花洛城用他好看的桃花眼幽怨地瞪着我,“我离开前是不是叫你不要出神殿,你这个坏丫头为何偏偏不听呢?”
我自觉无理,咬咬牙没回答他。
“是不是不好在我面前去找他呢?”
想不到花洛城自己替我回答了出来,我更是心底慌的一批,咬着嘴唇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一眼。
我知道我又严重地伤害了一次花洛城,我太了解他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都从他墨潭般的眸子中流露出来了。
“那我还要问问你呢!”我反驳地给了他胸口一拳,“为什么来救我的人是阎北溟,而不是你?你那时在哪里?”
花洛城脸上幽怨的表情更加浓郁了。
他翩然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抱着夜儿向酆医府外走去,我愣愣看着他的背影,苍白透明得好似随时都能飘散一样。
我跟着他一前一后走在回城隍神殿的路上,我本有一千个问题想要问他,比如昼儿去哪了,池姬怎样了,女帝召见他说了什么,可我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当我们回到神殿以后,一进寝殿的门,就见忘魂先生和晓角正忧心忡忡地站在窗边,见我回来了,更是满脸担忧。
“谣谣姐姐!”晓角向我冲过来。
“谣谣,你怎样?!”忘魂先生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我还好了。”
这般亲密的举动在父亲与女儿之间按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我还是条件反射地从忘魂先生手中抽回了我的手。
忘魂先生一愣,忧伤至极。
花洛城将夜儿放在冰榻上,一脸严肃地走到了我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