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邹歌掌控了他的意识，一定是……

可是……

即便凤鸳真的对邹歌唯命是从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啊，本来上一世就是邹歌挽救的他，他的恩人本来就是邹歌啊，这一世他对我好，不过也是因为上一世他与邹歌之间的恩情罢了。

好像仔细想一想，真的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我忽然间释怀了，苦苦一笑，自觉地放下手，往后退了两步。

“你说的对，凤鸳，”我努力对他微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凤鸳。”

凤鸳也没再说话，我知道，他一向都不习惯多言。

“哦对了，我还有友人也想让你汇一汇。”邹歌再次对我说。

还有什么人，我其实已经没有心情再关系了，更何况我知道邹歌她诡计多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等一下，邹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邹歌用我的皮囊笑得很甜。

“你明明知道我是转世的你，我们本就是一个人，你难道不希望我过得好吗？”

“我当然希望了！”邹歌咂咂嘴。

“去酆都吞食意识，在我和阎北溟之间添乱，现在又不允许我和凤鸳相认，这就是你希望我过得好的方式吗？”我越说越气。

“到现在你仍然都不懂吗，孟谣？”邹歌转身面向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现在的我不过是一缕意识，若不是我吞噬了那么多的意识，我的思维仍然停留在十几岁那个纯真的年纪。是你们将我解封，将我从那把剑中召唤出来。上一世，我慈心澄澈，可仍遭到惨无人道的利用与折磨，你以为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护我养我的义父邹衍，真的没有私心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邹歌？”

“我说过了，我想要你，想要你这副躯壳，想要拥有活人的心跳，活人的体温。”邹歌说到此，竟露出了忧伤的神情，“你这副尸首，看起来确实完美无瑕，但它终归是尸首。没人看得到的是，它依旧在日复一日地腐烂……”

“腐烂？哪里腐烂了？”

“现在你当然看不到了，我每日都会用鲜活的心脏来供养这副没用的尸首，当然不会再继续腐烂了。”邹歌的脸上浮现出魔鬼一样的神情。

“你说什么？！”我宁愿是自己一时听错了。

可是邹歌没有再回答我，而是走过了凤鸳的身边，与我们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冲天的火光把邹歌的身影拉得颀长邪恶，仿佛一只吃人心的厉鬼。

她背对我们，展开双臂，我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却忽然感觉到头上的天空闪出几道犹如流星一样的光束，从遥远的天际，向邹歌这边冲刺而来！

很明显，邹歌这是在召唤着什么！

她身上穿着崭新的红袍子，看起来和我一样很喜欢红色，只是这样的红袍穿在她的身上，简直就是吸血的恶魔。

我看着她的双臂微微颤抖，似乎凝尽了天与地之间的某些神奇强大的力量，眼看着第一道拖着光尾的“流星”离我们越来越近，直到扎在了邹歌的脚边，溅起地上的沙尘与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