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得捂住眉间,痛得弯下腰大口喘着气,痛得眼前都是一片片的黑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耳边有海浪的声音,有风的声音,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我的耳膜,也冲击着我的心……
一股热感从眉间向四周的肌肤扩散开,疼痛顿时减少了很多,我直起了腰。
“邹歌,你想怎样……”我压着心里的怒火问她,“前世是不是你,救了那只朱雀?”
“是呀,”听我提到这件事,她的眼睛中立刻染上了狂喜与自豪,“是我救了它,不然呢?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辈子他会对你那么痴心?”
“你什么意思?”揉着眉心,心脏却重重地漏掉了几拍,“你说的人是谁?”
“你还在相信一见钟情吗?”邹歌冷冷地笑了一声,“这世上所有的一见钟情,不过都是上一世埋下的恩缘罢了。”
所以……
所以,邹歌所指的,这辈子对我一眼钟情的人,就是上一世我舍身相救的人!
那么,她说的人,无疑就是凤鸳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凤鸳死后会化成星火雨,他本来就不是凡人,可是他和瞽母的关系又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凤鸳在哪里?”我继续追问邹歌。
“转世的我这么愚蠢的吗?就在你捂住的位置啊。”
我的指尖骤然在额头收紧!
我有点儿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这颗朱砂痣只是凤鸳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的记号,就像上次郎墨楼说的不过是一颗吻痣而已,我一直把它当作了凤鸳来过我生命中的证据,怎么可能会认为这颗痣实际上就是凤鸳?!
“这怎么可能是凤鸳,这不过是一颗痣罢了。”我努力遏制心里泛滥的情绪。
“你过来,我告诉你便是了。”
邹歌见我站着没动,救主动走向了我,我们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她平视着我的眉心,站在我面前的她缓缓抬起手,用拇指一下子就按在了我这颗如鲜血般浓稠的朱砂痣上!
霎那间,滚烫积聚在了我的眉心正中!
我的眼前也呈现出大片大片的暗赤色,紧接着,凤鸳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飞快地闪过去,甚至我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他的神态!
我努力地去捕捉有他的画面,可是邹歌没有再给我机会,她的拇指脱离了我的眉心,却连带出了一条火红的光束,连接着我的眉心与她的拇指!
奇异的怪感油然而生,就仿佛我的脑袋被抽出了什么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溢!
眼看着邹歌将这道从我眉间抽出来的光束,抛向了那一簇旺盛的火焰中,我的眉宇也终于停止了怪感,唯独留下一抹滚烫还在向肌肤周边扩散着。
我摸了摸额头,平平坦坦,那颗痣真的不在了!
“跟你说了,我没有骗你,不信你看啊。”邹歌笑得像一朵带毒的玫瑰。
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火焰,更多的火星从熊熊火焰的顶部向天空冲上去,犹如一朵开在火海中、却充满求生欲的花朵,而层层叠叠的火舌就是它的花瓣。
然后。
我看到那一簇簇火舌的形态在缓缓地变幻着,慢慢地,有了轮廓,也渐渐地,有了……
生命。
我震惊地下意识往后倒退两步,因为我看到了一只浴火重生的火鸟,在这狂舞的焰火中,向着天空不仅扬起了它的头颈,还展开了它几乎能遮住整片天际的双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