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我的脚下险些就要站不稳,头蒙蒙的,身体飘飘然,有些许的难以置信,可融进在他这片赫赫炯然的目光中,我莫名地产生一种沧海桑田的隔世之感。
我顾不得身旁的阎北溟和女帝是以怎样的眼光瞪住我的,我只是呆呆地弯起了手指,滑稽地回指自己。
“神君您是说…我吗……?”
“是呀。”一时间,绽放在酆都神君脸上的笑容,如同冰川上孤艳傲美的一朵雪莲。
我犹豫着正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就听阎北溟一声怒斥:“不行!她已是我孩儿的母亲,麻烦神君你另寻他人吧!”
阎北溟怒气冲冲地拉起我的手腕,转身就向着大门外走去!
“阎北溟,你给本尊站住!”
女帝的命令任谁也不敢违抗,阎北溟带我停下脚步,我抬眼侧仰着他,看到的是阎北溟棱角分明的脸上全是无法言喻的薄凉。
“你敢背对于本尊?”
阎北溟硬朗的下颌角轻动,他被迫拉着我转回身子再次面对女帝。
“本尊若不制止你,你就敢这样带着她离开是吗?!”女帝大怒,头顶的黑铜凤冠折射着寒冰的光。
我趁此再次心乱如麻地望着白玉阁台上的酆都神君,却见他正垂着头,玩弄着萦绕在他手指间,仿佛被富有了生命的片片雪花。
我并不知道阎北溟为什么要对神君提出来的事情发这样大的火气,如果不同意,好好讲清楚理由不就好了吗?
阎北溟他是个狂妄的男人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至少也一向对上级的神明以礼相待,只是怎么这一次,他却完全变了呢?
“北溟无心触怒女帝,然神君所提的荒谬之言,唯恐北溟不会答应。”
“神君做事,为何要经你同意?”女帝反问。
“因为孟谣是我的女人,北溟不允许酆都任何男人碰自己的女人。”
“你的女人?”女帝冷笑着,点点头,“你父王应允了?”
“……”阎北溟脸色一暗。
“你与她成亲了?”
“……”阎北溟僵硬如石。
“回答本尊。”
“皆未。”阎北溟隐忍道。
“那你又为何要说,她是你的女人?”女帝似乎故意在挑战阎北溟心底的防线。
“她是我孩儿的娘。”
“哈哈哈,”女帝一听,捂着自己的嘴巴仰头大笑,“说到孩儿,不是说生了吗?在哪里呢?给本尊抱来看看。”
这个问题真是棘手啊,我总不能从衣襟里掏出一把碎成稀烂的玉块,然后捧到女帝的眼皮子底下告诉她“女帝请看,这就是我和阎北溟的孩子”吧?
别说女帝信不信了,就连我自己都要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