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北溟,想不到你还真动了心?”女帝缓缓走下阁台,拖着纯黑色的拖尾一阶一阶滚下玉阶。
见女帝向我们仰首伸眉地走了过来,我也就赶紧从席上站了起来。
“北溟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阎北溟严凛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我突然担心他又要挨巴掌了,就在短短的今天,她已经挨过了来自不同两个人的巴掌了,我倒不是心疼阎北溟,我是心疼这份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倔强。
“所以,本尊到底要听取谁的呢?”女帝抱起了双臂,将她原本就跟丰硕的身材显露得更加令人眼花缭乱了。
“女帝,”阎北溟垂下头,狂野中别有一番风韵,“北溟虽有错在先,但北溟仍觉眼下我们应先着重于酆都内患,北溟为我们大酆都的安危感到万分担忧!”
“哦?你是指这些被吞噬了意识的阴兵吗?”女帝随意地向周围扬手,“我们的城隍神君已经回来了,还怕酆都不保吗?”
女帝的这一句话,忽然颠倒了她在我心里的形象,冥冥之中,我总觉得女帝对这拥有着一副旷世容颜的神君别有其他的心思。
毕竟爱慕一个人,即便捂住嘴巴不说话,那股欢喜也是可以从眼睛冒出来的,更别提女帝她本身就长着一双极为擅于表达的眼睛了。
“北溟只是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另有蹊跷?”女帝狐疑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向殿外大喊,“来人,给我把这些躯壳拖走!”
诡异的沉默。
“来人啊!”她再次用尽力量大喊,低襟的胸口都随之起伏了一下。
这样沉寂的情况,像极了刚才我们在溟殿的情况,看来,或许北阴殿和溟殿都发生了一样恐怖的事情。
“女帝,倘若您是想将它们拖走,我、我倒是可以试一下……”
也不知道我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自告奋勇,可这话一说出来我就忍不住后悔起来,阎北溟凶狠中带着奇异的目光,和女帝齐齐看向我。
“你在打趣么?”女帝嘲笑道。
“没……”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很小的步子,谨谨慎慎地找了一个最靠近两路阴兵的位置,然后我再次深呼吸,开始了屏气凝神。
伏渊先生当初传给我魂囊中的魂气,是具有控尸术的,上一次在咸阳外的乱葬岗中,我已经得心应手了。
所以,此时此刻的我,缓缓闭上了双眼,屏气凝神地努力唤醒身体里伏渊先生的能力。
很快的时间,一股神奇的力量自我的胸口向四肢延伸,我努力按耐住心中的喜悦,使这控尸术的力量充盈在我身体中的每一根血管与细胞中。
不由自主,我的双臂在这股力道的催使下徐徐地抬起,我口中也凭着记忆念念有词。
当我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刚刚还跪在地上的那些空驱,此刻竟已经在我的操控之下全部朝向我的方位,站立了起来!
“嚯,想不到这阳间的小妮子,还真有两下子?”女帝的眼睛闪闪发亮。
阎北溟大概也是从来不知道我还掌握着这项本事,就也没能接上女帝的话,静默地看着我。
“女帝,应该让他们去哪里?”我仍然抬着双臂施着术法,询问女帝。
“哦,哪也不去,真是麻烦你了。”